“我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写了。”
“我脸上写的是,这个角色挺会写词。”
李知恩:“……”
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三句解释。
包括但不限于:这是辛迪的人设、这是剧本需要、这不是李知恩本人。
结果他没质疑。
他夸了。
这让人有点措手不及。
歌继续往下放。
“我在你的怀中绽放——”
“亲爱的,月亮升起我便过去——”
“我将会穿上未曾穿过的衣服——”
“我将会露出从未展露过的表情——”
“……”
李知恩觉得房间里的暖气好像有点太足。
她伸手拿起气泡水,拧了一下瓶盖,没拧开。
白时温接过去,替她拧开,又放回她手边。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比刻意更危险。
……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两人把《二十三》拆开,又重新装回去。
李知恩删掉了副歌里一段太甜的和弦走向。
白时温建议鼓点再干一点,不要用太多房间混响,让每一下落点都像指甲敲在桌面上。
“贝斯也要往后拖一点。”他拨了一下idi键盘上最低的两个键。
“为什么?”
“因为辛迪走路不会赶节拍。她永远比所有人慢一步回头。”
李知恩试着调了一下。
效果立刻出来了。
原本跟鼓组严丝合缝的低音线被她往后拽了半个十六分音符,整首歌的律动瞬间多出一种慵懒的、不在乎的、但又精确控制着节奏的感觉。
《二十三》的最终deo从头播了一遍。
跟两小时前相比,这首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鼓点更冷,贝斯更懒,钢琴动机像叹气,人声不再试图解释任何事情。
整首歌听起来不再像一个二十三岁女孩在说“请理解我”。
更像一个二十三岁的人在说“我不需要你理解,但你会记住我”。
播放结束。
李知恩把耳机摘下来,随手放在键盘上。
“你觉得辛迪坏吗?”
白时温想了一下。
“她只是学会了把别人给她的刀拿在自己手里。”
李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