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师最好负责到底。”
李知恩的大脑空白了大约零点五秒。
这零点五秒里,白时温伸手,轻轻扶住她身后的沙发靠背,把她刚才退开的那十五厘米重新抹掉。
他吻下来的时候,李知恩脑子里还残留着半句“谁让你负责到底”。
但那半句话没能说出口。
这一次比刚才长。
长到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布面移到了他的脖颈上。
电脑里的工程文件停在副歌最后一小节。
节拍器没有关。
在耳机的声道里,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继续跳着。
六十七bp。
刚好是一颗心跳的速度。
……
第二次吻结束以后,房间里似乎比刚才更安静了些。
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米兰深夜的远处车声,以及楼下某个房间传来的一声模糊笑声。
李知恩在分开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白时温,而是伸手把电脑屏幕转正。
然后她假装检查工程,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两下。
第一下点到了鼓组静音。
第二下把钢琴音轨的音量拉到了最大。
两个都是错误操作。
她面无表情地一个一个撤回。
“这件事不准写进学习记录。”
“哪件?”白时温问。
李知恩转头瞪他。
“你明知故问那件。”
白时温靠在沙发背上,表情无辜得像一个刚上完第一节课的好学生。
“教学方式?”
“白时温!”
“知道了。”
李知恩的肩膀稍微松下来一点。
但只松了一秒。
因为白时温紧接着补了一句:
“但老师上课方式确实很有个人特色。”
一个抱枕飞了过来。
白时温接住了。
“暴力教学。”他评价道。
李知恩的脸已经红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她转过身去面对电脑屏幕,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开始整理桌面上的idi线。
结果就是,线被她缠成了一个比原来更乱的结。
“那今天就到这儿?”
李知恩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白时温走到门口,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