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流转记录。
第三页。
国际运输保险单。
她的视线落在保额那一栏。
两百五十万美元。
“这个东西值两百五十万美元?”
“那是保险金额,实际市场价没有上限。因为它不会出现在市场上。”郑韩特解释道。
“那如果我保管期间弄坏了呢?”
“所以我刚才问你,存款够不够两百五十万美元。”
“……”
李知恩瞪了他一眼,然后接过笔,在接收栏签了名字。
郑韩特如释重负地把文件夹合上,交给旁边穿西装的男人。
西装男人礼貌地鞠了一躬,和酒店安保一起把箱子抬进房间,放在客厅茶几旁边,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
客厅里只剩下李知恩和那个黑色的航空箱。
她蹲下来,手指落在搭扣上。
金属搭扣摸上去有一点凉。
扣开第一个。
扣开第二个。
掀开箱盖。
深灰色的定制海绵内衬,中间凹下去的轮廓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把吉他。
琴身的木纹颜色介于蜂蜜和琥珀之间,金属旋钮有氧化的痕迹,品丝上还有细微的凹痕。
整把吉他不漂亮。
甚至有些旧。
但它安静地躺在那里的时候,有一种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分量。
李知恩看了很久。
随后拿起手机,翻到白时温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你把博物馆放到我房间了?】
发出去。
等了一会儿。
她又打了一行:
【保管期间损坏了怎么办?】
发出去。
还是没有回复。
李知恩这才想起来,他在飞机上。
伦敦飞行时间大约需要两小时,但算上提前到机场、安检等程序,他现在大概率看不到消息。
李知恩把手机放在地上,然后重新看向琴盒里的吉他。
伸出手。
手指落在最细的那根弦上,轻轻拨了一下。
一声极短的震颤,从弦上传到空气里,又消失在墙壁和窗帘之间。
六十多年前,也许有一个人也是这样拨过这根弦的。
她不知道。
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