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野虎哈哈地笑,声震楼宇,顺手扯开旁边的椅子:“坐这儿来,陪二哥喝一杯!”
方鹤翎下意识地“欸”
了声,近前几步,又看向自己的堂兄。
“晚课做了吗?道经读了吗?昨天的剑招有没有学会?要不要现场打一套,正好让你姜三哥指点指点?”
方鹏举笑呵呵地就是夺命连环问。
问得方鹤翎越走越远,都退到走廊去了。
方鹏举才笑道:“跟哥哥们打个招呼,就回去吧。
你年纪还小,不许喝酒。”
方鹤翎很有大人模样,挨个儿地拱手:“大哥好,二哥好,三哥好,五哥好,六哥好……哥哥们好。”
一口气招呼完,人也退到了门边……蹑手蹑脚地就跑了。
真是要命。
老爹让他跟道院的青年俊彦们混个交情,可没说还要才艺表演啊。
叫那些小兄弟们看到,真羞死个人。
“再过两年,你堂弟也要进内门吧?”
席间凌河关心地问。
“他的天赋不怎么样,胜在老实听话……”
方鹏举为他倒酒:“方家总是有个名额的。”
白莲若有所思:“望月楼是你伯父的产业,你堂弟这趟过来……看来这顿饭是免单了?”
方鹏举只是笑笑:“我还是想自己花钱。”
但此声才落,楼下便响起一个声音——“今夜全楼的酒钱,我都包了!”
赵汝成挑起眉来,方老四有的是钱,谁这么不长眼,竟不让花销?兄弟几人涌出包厢,往楼下看去。
正看到一贯平和的王长祥,披发站在桌上,举手大笑,欢喜若狂。
“王世兄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方鹏举倚栏问道:“高兴成这样!”
枫林三大姓自是相熟的,他跟王长祥也没少接触。
这位世兄性子宽仁,与人为善,倒是从未见得这般失态。
王长祥仰头看到熟人,更是高兴:“我哥开脉了!”
他手舞足蹈:“我哥是天才!我早就说了,我哥是天才!”
坐在王长祥对面的男子并不说话,只温和地看着弟弟。
这望月楼的喧嚣,人们各异的目光,仿佛都与他无关。
独坐一椅,如乘舟沧海。
木簪挽发,麻衣简约,有种说不出的从容气度。
方鹏举当然知道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