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择食了。”
“那可是元婴啊!”
“是啊,元婴修士,放在外面多少地界,都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 万象宗家大业大,死一个元婴,竟还能继续演武。 换作寻常宗门,早就山门震动了。 “
”所以才说,不愧是万象宗。”
这些话,有的只是感慨,有的则明显带着挑拨。
很快,更多的口诛笔伐之声,开始指向谭诛。
也有人阴阳怪气地道:“谭诛寿元将尽,自然不怕结仇。 他杀完人,拍拍袖子,入土了事。 可南明寨还要继续留在流云峰,宁拙还要继续混万象宗,这笔账,迟早要还。 “
风声一日数变。
丹霞峰上,王禹听完下属禀报,独自坐了许久。
丹霞峰的云霞一向绚丽,火脉之气从峰腹深处升腾而上,映得山腰楼阁都泛着温润红光。
可今日,王禹却觉得这片霞色有些沉。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火云浮动,神色复杂。
下属低声道:“峰主,外界对谭诛口诛笔伐,已有不少声音牵连南明寨。 是否需要我们暗中平息一一?
王禹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心头浮现出的,是那一日钟离昧在南明火炉前,抽出三百年丹气时的模样。
三百年丹气! 不是三百日,也不是三十年。
这几乎是一个丹师一生中最厚重的积累了!
但钟离昧抽得丹气,注入丹炉时,神色很平静。 好像抽出的不是自己半生根基,而是一把寻常的炉灰。 王禹心中轻叹一声。
只有他和谭诛(钟离昧)知晓,让岳倾山去死的命令,就是王禹下的。
“接下来,你又会是如何反应呢?” 王禹下意识转动眼眸,看向重阵峰的方向。
重阵峰。
峰顶阵楼之中,董沉静坐不语。
他面前摆着一方青黑阵盘。 阵盘上光影流转,正一遍遍回放瘴毒演武场中的景象。
岳倾山脚踏土云,泥石倾天。
谭诛抬手,毒烟化石。
岳倾山五重防护成形。
谭诛五指一握,毒从防护内部泛起。
岳倾山坠落。
画面停在岳倾山砸入烂泥的那一刻。
董沉的手指搭在阵盘边缘,指腹轻轻摩挲。 指节处的皮肤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不是喜怒外露之人,但此刻,他眼底深处仍旧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