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也————」
说到这里,谢肇制神采飞扬,立刻就要将自己当初作的文章诵念而出。
朱举人脸色大变,连忙出言打断:「不可细说,不可细说!」
他默默擦了擦额头冷汗,心中暗道这厮不愧是知名喷子,什么都敢说,也不怕招来邪神的注视。
徐火勃见状,哈哈大笑:「朱兄这么急,莫非是对号入座了?」
谢肇制这番言论,可不仅得罪了妇人。
在骂完京师妇人后,又调转枪口,说这些娶妻不娶贤的京官如老龟负重,可怜又可悲。
徐火勃越打量朱举人的神情便越是笃定,神情也逐渐变得怜悯起来。
朱举人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连忙将其引申到别的方向去,勉强笑道:「诸位挂剑游学,不就是见识风物差异?」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妇人性格不同,许是如此。」
「就说这南北建筑,便使人生长环境迥异。」
「如我一路所见,江南无闸,江北无桥;江南无茅屋,江北无涠囿。南人有无墙之室,北人不能为也;北人有无柱之室,南人不能为也————」
叶向高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朱举人的额头。
他眼见其人斗大的汗珠往外冒,也在心中琢磨,这位是否娶妻未能娶贤,才这么囧怕。
但狐疑归狐疑,叶向高向来老成持重,从不会刁难挖苦他人。
他思索片刻,主动接上南北差异这个话题,一本正经道:「正是这般道理,所饮之水,影响更是深远。」
「饮轻水之人多秃与瘿,重水之人多肿与躄,辛水之人多疽与瘗,苦水之人多佝与偻。」
「唯独只有好水,才能好而美。」
「滕峄、南阳、易州之人,饮山水者无不患瘿,惟自凿井饮则无患。」
「沿海诸州县,井泉皆苦,其地多砼,饮之久则患痞。」
「而江南溪水清澈见亮、少有杂质,凿引井水后,更是干净清甜,不生灾病,岂能不养人?」
这都是叶向高此番挂剑游学,一路上亲眼所见,总结而得。
他这些时日不无感慨。
若是有什么巧思、机构、土木,乃至术法,能将天下水源,全都澄净为江南好水一般。
岂不又是一桩成圣的大功德?
「江南诸府,行商汇聚,夹岸楼阁,中流箫鼓,日夜不绝,其繁华佳丽,自六朝以来已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