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其肩宽腰柔,身姿挺拔,不但将谢肇制「读死书的腐儒」品评堵在了嘴里,更是平添几分温雅自持,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英武之气。
谢肇制暗自撇了撇嘴,不得不说,这厮虽然容貌平平,但气度仪态确实不差,站在自己面前,竟也能平分秋色。
难怪叶进卿如此高傲的人,也折节与之把手交欢。
可惜,谢大少恨屋及乌,愈发觉这厮不顺眼。
他面上一丝不苟拱手抱拳,嘴上却不饶人:「怠慢朱兄了,方才惟起酒后胡言乱语,不通报朱兄字号,只说道号,直让谢某分不清该作揖拜道,还是相交同学。」
「心中犹疑再三,却是忘了与朱兄见礼。」
谢肇制毒舌的名声,那是从福建传到京城,从国子监远播大漠,眼下心中不快,哪还能按捺天赋?
这朱举人说是举人,一不通报字号,二不交换名帖,谁知是不是江湖骗子?
还算八字,衍命格,这不更像了嘛!
朱举人闻言笑了笑,显然也听懂了其中的弯酸。
但他并未针锋相对,反而温声解释道:「我等圣人子弟,自然是相交同学。」
「至于方外之术————不瞒诸位,这都是祖上传下的道统,譬如这道号,便是某眼见祖父求长生而不可得,引以为鉴,故存一念为号。」
「野路子人前招摇,哪兴什么作揖拜道,算不得数,算不得数。」
朱举人身后随从显然都是家生子,一听主家说起祖上道统,个个都神情动容,掩面抽动,似乎在强忍悲戚。
人家如此动情,再出言调侃就过了。
徐火勃连忙上前插话,一脸慎重地按住谢肇制:「在杭可莫要听朱兄自谦。」
「朱兄可不是什么野路子,哪怕说是半仙,都辱没了这一手神乎其神的占卜之术!」
说到这里,他朝叶向高努了努嘴,低声道:「朱举人算出我命数不凡,经学诗文必然登堂入室,而叶进卿更是了不得,有一代老凤的命格!」
谢肇看了一眼徐火勃,又看了一眼叶向高。
这下他知道二位兄长为何将自己扔在一旁不管不顾了,敢情好话听入迷了!
所谓老凤,乃是前唐对执掌凤阁的宰相所取誉称,譬如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狄仁杰,就被时人称作一代老凤。
又是文学大家,又是老凤宰辅,这吉祥话一出来,这还不跟灌了迷魂汤似的?
想到这里,谢肇制终于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