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戳着脊梁骨骂。
在不养老人这件事上,不孝子往往比女婿,还要更加理直气壮一些,简直是咄咄怪事。因为不孝子是自家门里的事儿,没人争、也没人问,所以不孝子若是犯起浑来,那真的是混账到了极点。
女婿这边反而会好点,因为女儿会吵会闹会问会争。
所以,这姚光启是在胶州的村子里种海带的时候,就已经在琢磨这些事儿了,他想的招数,并不是临时起意,凭空想象的一厢情愿。
在乡野事务上,他的确不如姚光启。
朱翊钧坐上了车驾,准备回天津,明天还要继续南下,下一站是济南,再下一站是徐州桃花驿行宫。“戚帅身体可好,朕本来不打算让他随扈南巡的。”朱翊钧有些担忧地问道,戚继光上岁数了,这舟车劳顿,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儿。
“陛下,戚帅一切都好。”李佑恭左右看了看,才低声说道:“陛下,这人活一口气,这口气儿一散,这精气神就散了,戚帅随扈南巡,更为妥帖一些。”
有些人生下来就像是要完成老天爷交代的任务,一旦做完或者觉得自己做完了,心口那口气一散,人就没了,大明管这叫应运而生。
李佑恭觉得戚继光这种性格,一旦让他真的闲下来,怕是要应完这运势了。
“让戚帅缓行,慢慢走,再看看这大好河山。”朱翊钧心有不忍,其实从去年年底开始,戚继光的身体就一直抱恙,今年开春不再上朝后,戚继光甚至卧床了半月。
反倒是随扈南巡后,这精神头,一下子好了很多。
朱翊钧怕,怕戚继光这是回光返照。
皇帝的大驾,一路南下,他在泰安县驻跸,登了一次泰山,戚继光本来说要爬到中天门,就让人擡下山,结果到了中天门,觉得体力还好,就一口气爬到了南天门,这武将身子骨的底蕴,可窥一斑。“这是先生留下的字。”朱翊钧站在玉皇顶的庙里,看到了这庙里立着一块碑,上面刻着张居正留下的字句,万历二十三年,张居正随扈皇帝南巡,一路上没有疾行,而是游山玩水。
“削壁孤悬,万壑吞云,只手擎天;记廿年沸海,孤帆劈浪;九重丹陛,独木支颠;地厚难量,天高可问,谁遣人间时序煎?”
“空凝伫,有残碑旧墨,苔老松前。”
“遥看新绿连阡,算换却、山河一线烟。纵身如残烛,犹悬星斗;心同沸鼎,更炼江川;海舶连云,边烽罢戍,万里新畴接故田。”
“松涛起,是孤臣长啸,响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