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确实没有溺婴的情况,因为谁家孩子出生,多重、是不是有黄疸,都是要游乡郎中看过的,还有接生婆是否按照《妇人规》接生,也要询问,其中还涉及到了户籍的问题。
朱翊钧不得不承认,他这个皇帝,对乡野的控制,确实比城镇要强。
松江府就摸不清楚一年到底有多少个新生儿,城里还好点,附郭民舍,是真的管不过来,黄屯村就能。这乡野经过了还田,生产资料进行了再分配,控制力更强是理所当然的,乡野在物质上并不是特别贫穷,穷主要是没钱。
朱翊钧要是狠下心来,把天下民坊归公,那控制力立刻就上去了,可农业和生产业不能一概而论。“大鸿胪是知道的,并且给了办法来解决,交家用。”黄致兴解释了下姚光启的办法,女方嫁人后,小家庭每年给粮,这个粮是有限制的,不能超过女子年平均工分的一半。
因为体力、待产等等问题,女子一年的工分大约是男性的三分之二,天生体力差别存在。
以黄屯村为例,男性壮丁的工分大约在两千五百分左右,这些工分换成粮食,大约为二十五石粮,按天津府的粮价计算,约为九两多银子,也就是说,每年给娘家交的家用,最多交八石粮、三两银子。“姚光启这个办法,好用吗?”朱翊钧的称呼又变了,从大鸿胪到姚卿,再到姚光启,显然皇帝听了半天,总觉得这根本就是玩了一出聘、彩、嫁妆等婚嫁成本分期,从短期一次性支出,变成了长期支出。“陛下容禀。”黄致兴赶紧解释了一遍,家用荒年要折,而且这个交家用,其实主要是让女婿参与到了妻子娘家的事儿中,比如过年、清明磕头,以及养老、照顾、丧葬等事。
皇帝仍旧是一脸的疑惑,黄致兴的解释,他不是很明白,女婿参与到这些事儿这么重要?
朱常鸿又小声耳语了几下,他的父亲,到了乡野,也只是走马观花的看看,对乡野缺乏一点了解,但朱常鸿住过一段时间,他对乡野之事更加熟悉。
养儿真的养老吗?全看良心,不孝子也有的是,要不然这不孝,也不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了。而女婿这个介于外人和家里人之间的人物,介入其中,能够让这些不孝子多些的忌惮,家事不再是家事,而是两家的事儿了。
“过去老爹老娘老了,没人管了,街坊邻居们知道了,顶多说两句不孝顺,毕竟是人家门里的事儿,民不告官不究,老爹老娘很少有人到衙门里,敲鼓告自己儿子不孝的。”
“现在这有了外人介入,女婿管,还给送饭,这儿子不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