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捷径,基于低风险、低阻力建立的制度确定,巨大的政治惯性、学习成本以及最重要的利益分配固定,大明整体的政策都会沿着阻力小的捷径发展。
即便是更优解的条件成熟,想要掉头,转换的成本过于高昂,而不敢轻举妄动。
“政如流水。”胡峻德吐了口浊气,如果有的选,他也会选择阻力小的路,现在已经到了没得选的地步胡峻德眉头紧皱地看着窗外的乌云汇集,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那就是自长安侯和潞王回大明后,陛下的松弛,是伪装出来的,为了不让长安侯和潞王担忧,做出的姿态。
因为长安侯和潞王刚走,皇帝就变成了原来的模样,这个转变丝滑到没有任何的迟滞,这代表,这就是皇帝本来的面目。
“希望还来得及。”胡峻德揉了揉眉心,面色有些痛苦,他为自己的优柔寡断感到了自责。朱翊钧立刻就知道了松江府的行动,尤其是各工坊面前出现了大铁箱,这才露出了一些笑意说道:“胡知府做的不错,李乐要回京了,松江巡抚是他的。”
“臣遵旨。”李佑恭长松了口气,胡峻德但凡反应慢点,南镇抚司就要出动了。
“松江府地面乱不乱?”朱翊钧想了想问道:“有没有暴力抗法?”
“陛下,这应该是有,还是没有呢?”李佑恭有点不确信地问道。
“你跟朕说评书呢?朕问你情况,你让朕猜?”朱翊钧差点被气笑了,这李佑恭还是很擅长察言观色的,他心情好一点,李佑恭就插科打诨一下,缓解下紧张的氛围。
“有,但衙役的班头都是水师退役军兵,容不得他们造次,有些势豪商贾表面遵从,但阳奉阴违,打算掀起风力舆论抗法,结果,胡知府把他们全部给抓了,没掀起什么风浪来。”李佑恭汇报了下情况。昨天、今天一共发生了三起勉强可以定性为暴力抗法的事件,一起是工坊想要偷偷把放在门口的铁箱撬走;一起是堵门,不准衙役入工坊、入家门;最后一起,则是老妇人要自杀。
“老妇人要自杀这事儿,死了没?”朱翊钧眉头一皱问道。
“没人拦,也没人死,衙役不作阻拦,老妇人自讨没趣,就坐在地上哭,已经关到了衙门里。”李佑恭小心地回答道。
朱翊钧点头说道:“嗯,朝廷有优老之德,可不能出什么差池,看好了,不能在牢里自杀或者被自杀。”
“是。”李佑恭俯首领命,陛下的意思可能是照看好这些老人,不能让他们在牢里自杀或被自杀,也可能是,即便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