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峻德汇报了昭德女子学堂的营造。
“动作是真的快。”朱翊钧由衷地说道,势豪们也有势豪的烦恼,这娶妻娶贤,娶不到贤还不如不娶。“对了,那个松江远洋商行的商总刑彦秋,他还没成婚吗?”朱翊钧忽然想起了擅长长跑,家里做鞋行的刑彦秋,之前就说他没有成婚。
“没有。”胡峻德叹了口气,刑彦秋生了七个儿子了,一个正妻也没有,反正就是不肯成婚,而且松江府势豪之家,这么做的不止一个,甚至正在形成普遍现象。
“朕也就是问一问,朕听说过他一些事儿,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是蛮惨的。”朱翊钧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就是八卦一下,没别的意思。
刑彦秋大约七岁的时候,就跟世交的女儿指了婚,后来十六岁两家顺利成婚,自成婚当日起,就大吵大闹,家宅不宁,最终艰难维持了三年,还是和离了。
那时候刑彦秋还不是远洋商行的商总,世交的门第,高于他们家,就只能事事忍让,那前妻呢,有自己的心上人,成婚那段时间,这心上人进京赶考去了,这前妻百般不乐意,成婚以后,得知心上人金榜题名,那怨气更重了。
一次,这前妻把面首带到了家中,刑彦秋恨绝,两家最终老死不相往来。
婚姻中存在着非常普遍的阶级性,攀龙附凤只会弄得一地鸡毛。
胡峻德离开了晏清宫,和送他出宫的李佑恭耳语了几声,确定陛下只是八卦一下,才安心离去。朱翊钧陷入了忙碌之中,他每天批阅奏疏、操阅军马之外,去了一次立裕棉坊,这是孙克弘投献皇帝的产业,经营良好,最近进行了一次扩产;
又去了一次松江府造船厂,现场观看了铁马船只的营造,稳妥起见,官厂推迟了一艘新型快速帆船下水的计划。
海云号,三十三丈长、三丈八尺宽、深一丈九尺,即便是在船坞里,依旧显得庞大无比,这条船依旧是以风力为主要动力,但十二升平十四号铁马为牵引,在赤道无风带,也会有每个时辰六十里的航速。朱翊钧站在这艘庞然大物面前,低声说道:“总办。”
“臣在。”松江造船厂总办赵士祯出班俯首说道。
“当年松江府造船厂委托松江巡抚汪道昆跟朕说,快速帆船组成的环球船队,只需要六个月就可以完成环球航行,一眨眼,从游龙号横空出世已经十九年了,时至今日,仍然没有完成。”朱翊钧说起了当初旧事。
为了游说皇帝营造快速帆船,回京做工部尚书的汪道昆,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