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陈珩已是置身在一座极宽敞的洞厅当中。
当先映入他眼帘的,是百丈之外,那名身高丈许的高大男子……
或许是因此地的阵法禁制缘故,男子分明已死去多时,但浑身上下倒未见太多的朽坏,莫说他的甲胄兵刃完好无损,便连男子肌肤,看去也与生人无异。
倘使不是他脖间那个清晰的血洞,怕无人会相信,男子已是死去多时,早绝了生机。
而污浊腐臭的血腥气味便是自他颈上传出,叫人闻之欲呕。
“这是?”
陈珩到得近前,见男子脸上神情并未有什么惊骇、恐惧,甚至是连愕然都未流露。
显然是在一刹间便被杀死,根本反应不及。
至于他身上的宝甲样式,五色俱全,护心镜上更清晰可见孔雀纹,那他身份正是这秘地的守卫,并非外来修士。
而甫一进入此处。
便见得了这样一幕……
陈珩心下微微一叹,对那被孔雀一族藏匿的阿鼻断块,也越发难作念想。
不过早在三界窟时候,因施虔子的坦诚相告,他在心中已多少有了些准备。
故而对于眼下这幕,陈珩倒未太多失望,摇一摇头后,并不作多想。
“便权当是出外游历,以览他山之水罢……
左右僧伽梨地同三世天相距不远,倒不算白跑一趟。”
陈珩心道:
“而眼前这些,怕就与当年在暗中屠戮孔雀一族的幕后势力脱不开干系了……
只是孔雀一族对他们究竟有何用,后续又为何突兀收手,是已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还是另有筹划不成?如今这洞厅当中仅他一人,在进入秘地后,孔尚图与孔防已被分散开来,落去了不同方位。但陈珩因已降伏了孔防,孔防身上又留有禁制。
通过冥冥中的那层联系,陈珩非仅感应到孔防此刻方位,还能与他以神意交谈,故而对于这等状况,他也面无异色,只是传了几句话过去后,便在此处开始搜寻起来。
不过一番寻觅下来,除了满地的尸骸,陈珩并未见得丝毫可用之物,更不用说什么造化机缘了。这洞厅颇为广大,位于地底深处,长有数十里,壁上悬挂明珠,用以照亮。
而陈珩推测此处应是书阁、经楼这等场所,自那密密麻麻的壁龛和秘室内的那些书架,便可多少窥出些端倪。
不过等到陈珩这时到来,无论壁龛还是书架上,都已是空空荡荡,不存一物,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