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最小的一个罐,对准第一个针眼按上去,抽气阀轻轻一转,罐口立刻吸住了皮肤。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五个小罐一字排开,像五枚棋子贴在陈朝阳手腕上。
“疼吗?”陈朝阳老娘对着他问。
陈朝阳皱了皱眉:
“胀……很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外顶。”
“正常。瘀血在往外走。”方言指了指那几个罐子,“你看,罐壁上的雾气就是湿气,罐口渗出来的黑血就是瘀毒。这些东西堵了你快一年,不出来,经络永远通不了。”
罐子扣在皮肤上不到一分钟,罐壁上就起了一层细密的水雾,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黑紫色的瘀血顺着细小的针孔慢慢渗进罐底,稠得像凝固的墨汁,还带着细碎的灰白色絮状物。
“这些就是堵了一年的瘀血和坏死组织。”方言指着罐底解释,“野战医院清创时没清干净,和疤痕长在一起,就成了裹住神经的“水泥壳’。现在把这些脏东西拔出来,经络的通道就通了一半。”“现在留罐十分钟,等里面的东西出来。”方言对着陈朝阳说道。
说罢他就已经开始翻起自己带来的东西了。
待会儿要给陈朝阳上药。
众人倒是没看方言忙活,基本都在看玻璃罐子下的血,那些黑血出来后,罐口边缘渗出的血液颜色从暗红慢慢变成了鲜红。
陈朝阳的眉头渐渐松开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五个罐子,眼神里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等到快要起罐子的时候。
“是不是不疼了?”方言问。
陈朝阳愣了一下,擡起眼皮看着方言:
“真的……真的不疼了。不是完全不疼,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捆住的感觉……松开了。”
方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火针点刺配合拔罐,泄的是瘀血,通的是经络。
瘀血一出来,经络里的压力就小了,神经被卡压的症状自然就减轻。
中医外科最朴素的治疗逻辑,不通则痛,通则不痛。
取下罐子。
五个罐口下面各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印记,周围皮肤微微发红,但针眼已经自己闭合了,没有再出血。方言用酒精棉擦拭干净,然后拿过一盒黑褐色的药膏,用小竹板刮起一角,厚厚地敷在疤痕上,盖上一层纱布,再用医用胶带固定。
“这是我提前熬好的基础版生肌玉红膏,先给你敷上,收敛创面、软化表层瘢痕。“他一边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