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极浅的、自嘲般的笑意。
那笑意跟歌词里的无奈叠在一起,反而比哭更让人心头发酸。
李浩坐在楚星左边,手里的酒杯搁在膝盖上,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一句话也没说。
他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富三代做派,而是微微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想什么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起的事情。
叶之之坐在楚星右边,手里的红酒杯端到一半停在了半空中。
她知道顾夏夏家境不好,知道她爸在工地受过伤,知道她妈摆小摊,知道她还有个妹妹在老家读书,但她不知道顾夏夏把这些东西都唱进了歌里。
那些细节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这首歌里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替她说。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像我这样寻找的人,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你还见过多少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古筝的尾音在空气里颤了很久。
然后顾夏夏把手从琴弦上轻轻抬起来,放在膝盖上,低头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安静持续了大概三秒。
然后掌声从吧台最远端开始响,像潮水一层一层地往舞台方向涌,越涌越高,最后整个酒吧的人都站了起来。
有人从卡座里站起身,手里举着一束红玫瑰朝舞台走去,把花放在舞台边缘的长条桌上。
花是用深红色丝带扎好的,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送花的客人里有穿定制西装的商务男士,有挽着爱马仕的阔太,有独自坐在吧台角落的年轻女生,还有两个明显是学生的男孩,凑了一小束三朵玫瑰放在桌角。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安静地把花放下,然后退开。
“夜色酒吧的规矩,”叶之之把红酒杯放下,凑到楚星耳边轻声解释,“一朵玫瑰一百块。客人对台上的表演满意就可以送花,钱从预存卡里直接扣。表演者拿七成,酒吧抽三成。”
闻言,楚星勾起了嘴角。
叶家真的会做生意,他们这种做派,倒是和直播打赏有异曲同工之妙。
直播同样也是这样,粉丝对主播满意,可以送礼物。
不同的是,平台和主播的分成是五五,而夜色酒吧给了舞者七成,算是很有良心了。
楚星看了看,短短时间,顾夏夏至少收到了几十束鲜花,这就代表了好几千块,按照三七分,顾夏夏唱一首歌,大概能拿到三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