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着有人能站出来,为自己撑腰。
可惜,等啊等,阿公从壮年等成了身形佝偻的老人。
而他,也等到两鬓生出了白发。
午后的阳光蒸腾着海边的水汽,军舰上的龙旗像明制,又像秦制。
老人看着看着,眼泪突然就止不住了。
林辉俊拉着爷爷,在码头做了登记,随即登上战舰。
有人抚摸着驱逐舰冰冷的钢板,泣不成声。
有人举着手机拍照,却发现镜头花了,下意识伸手从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早已被泪水给糊住了。
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嘶哑的歌声渐渐飘向大海。
「雨夜花,雨夜花,受风雨吹落地————」
「历尽难中难,心如铁石坚————」
「阮不惊有人欺负我,我的靠山是妈妈————」
歌声悲凉而坚韧,像是在诉欠一个多世纪以来,无数下南洋华人的辛酸与血泪。
他们离乡背井,在异国他乡求生存。
被歧视,被欺凌,被屠杀。
却从未忘记自己是谁,也从未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
一名老人唱着唱着,忽然跪了下来,朝着北方磕了三个仫头。
「爹,您看见了吗!」
周围的人纷纷落泪。
许多人也跟着跪下,向故土的方向叩首。
海风呼啸,龙旗猎猎。
军舰上的军伍人员站得笔直,虽然一声没吭,眼眶却已经悄然泛红。
无数马来西和饱哇的华裔,在这一刻下定决心,要迁往鼎华。
而留在本地的人,也纷纷决定出钱出力,支援鼎华的经济建设。
彼时彼刻,宛如七十年前那般,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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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