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免不了又要挨一顿打。
所以,她索性坐在一块隆起的土堆上,静静等待大赛组委会的回复。
周围的茶树层层叠叠,将她的身影遮掩得严严实实。
九月初的山腰,多少还有些闷热。
汪家怡擡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仰起脑袋,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枣树。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记得很清楚,自家院子里也有一棵差不多高的枣树。
每到中秋前后,树上的枣子就熟了,又脆又甜。
那时候,父亲总会把她举起来,让她自己伸手去摘。
可后来,矿区发生事故,父亲意外身亡。
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为了争赔偿金,与母亲闹得不可开交。
之后,她跟着母亲改嫁,连姓都一起改了。
「那枣子,真甜,真好吃。」
汪家怡的嘴角微微一扬,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嗡嗡嗡—!
「」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汪家怡猛地回过神,连忙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是汪家怡吗?我是森联集团法务部的盛本坤。」
电话另一头,已升任集团法务主管的盛本坤,正在赶往秋浦的路上。
「我是。」
汪家怡心头一震,只犹豫了几秒钟,便选择了相信。
许久没有说过话的她,声调和发音都变得有些奇怪。
八岁那年,她借着一次发烧的机会,开始装哑巴。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无疑是个正确的选择。
在缺乏经济独立能力、社会资源和外部支持的情况下,尽可能降低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可利用价值」,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你的事情,公司已经做了全面调查,也了解了你的需求。
我大概三点钟到秋浦,麻烦你加一下我的,把定位发给我。」
盛本坤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这种案子,他最为擅长。
要知道,四年前的他,还在筷跑担任法务助理时,就曾帮无数外卖员处理过离婚、家产纠纷、医疗赔偿、交通事故等各类民事案件。
论经验,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好的,谢谢您,我马上加您。」
汪家怡连忙说道。
挂断电话后,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只过了十几秒,盛本坤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