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莓派虽然看起来是个玩具,但它运行的是标准的逻辑架构。当数千万开发者为了做游戏、写娱乐软体而在我们的平台上编写代码时,一种名为生态的粘性就产生了。
这就像是物种入侵。
起初他们只是在上面跑简单的二维游戏,但慢慢地,他们会发现这块板子的接口很方便,于是有人拿它去控制简易工具机,有人拿它去做气象监测。因为它的软体库最全、文档最多、适配最容易。到最后,当全社会的代码工程师都习惯了我们的逻辑指令集时,即便自由阵营想换一套更严谨的系统,他们会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懂行的技术员。娱乐是特洛伊木马,它负责把我们的逻辑标准,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各个行业的每一个毛细血管里。」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成本。
如果阿美莉卡政府要开发一套社会管理系统,他们会找ib或波音,报出一个天文数字,花十年时间闭门造车。而我们,只需要把那套已经卖出了几千万份、在市场被磨炼得极其成熟的系统稍微改动一下。
我们的成本是他们的百分之一,我们的叠代速度是他们的十倍。当我们的软体生态便宜到可以像发传单一样发给每一个第三世界国家的政府,甚至发给阿美莉卡的底层社区时,它就成了事实上的基础设施。
他们会发现,自家的电网控制柜里跑的是我们的晶片,社区的安防监控里跑的是我们的协议。便宜且好用才是这个世界运行的最高真理。」
「这样的成本只有五角大楼能承担,其他地方,都不得不使用来自华国的设备。」
「所以,钱先生,利用娱乐这个最大的消费黑洞,去吞噬全世界在半导体领域的研发资源,然后反手将这些廉价到发指的算力,倾销给整个自由阵营。
当他们的衣食住行、信息收发、甚至连思维惯性都建立在华国缔造的标准之上时,华国才拥有了一定的战略主动权。」
「其他领域,华国追赶困难,追赶上也意义不大,但在半导体领域,华国已经没有本质区别,需要做的是扩大领先优势,需要做的是,掌握整个生态,这是经济效益,是战略优势,是华国过去从未掌握过的规则的制定权。」
作为科学家,如果没有看到树莓派,钱还会对每人一台计算机感到不可思议;但有树莓派和pandalk做支撑,他很能理解。
同时他也听懂了这背后的逻辑——用消费电子的海量规模,去淹没政府基础设施的小众市场。
「教授,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