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活人。
「敌袭!左翼!」
「火铳手!放!」
「符箓!快!」
凄厉的警报与军官的嘶吼瞬间撕裂夜的死寂。
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结阵。
火铳爆鸣,铅弹带着橘红色的火光撕裂黑暗,将冲在最前的鬼物打得肢体横飞,黑血腐肉四溅。
随军的玄门高手反应更快,龙虎山的道士甩手便是数道驱邪符,火光闪烁,将几道试图缠上士兵的幽影灼烧得吱吱作响,青烟直冒;青城山的剑客剑光如电,剑气纵横,将一具扑来的僵尸头颅削飞。
每次遭遇战,这些低阶的鬼物和行尸在火器与道法的双重绞杀下,都如冰雪遇阳,迅速化为满地污秽的碎块。
然而,麻烦不在于它们能造成多大的杀伤,而在于这无休止的袭扰本身。
一夜之间,少则三五次,多则十余次。
士兵们神经时刻紧绷,刚刚躺下合眼,尖锐的哨音又起。
疲惫如同潮水,一点点侵蚀着大军的筋骨。
士气在一次次被强行从睡梦中拖起的咒骂声中悄然磨损。
行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更大的困境接踵而至——坚壁清野!
建木和倭寇做得比预想中更彻底。
沿途所有能找到的水井、溪流,无一例外地被投入了腐烂的动物尸体、污秽之物,甚至隐隐透着诡异的暗绿色,散发恶臭。
显然是混合了某种毒蛊或秽物,根本无法饮用。
偶尔发现未被污染的泉眼,却也往往是敌人设伏的重点。
至于粮食————
村庄粮仓或被焚毁,或敞开着,里面的谷物早已霉变发黑,爬满了蛆虫。
野外可食用的根茎、野物,也几乎绝迹。
后勤压力陡然增大,辎重营的骡马车队成了维系大军命脉的关键,也成了敌人眼中最诱人的目标。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始终萦绕不去的窥视感。
仿佛有无数双冰冷、恶毒的眼睛,藏在更深的阴影里,藏在呼啸的风雪中,甚至藏在大地之下,死死盯着这支艰难行进的大军。
尤其是随军的几位修为精深的高人,感受最为强烈。
一位龙虎山的张姓高功,在深夜打坐时,常觉眉心刺痛,仿佛被无形的针扎着。
他猛地睁眼,神念如网撒开,却只捕捉到一缕极淡、极快的阴冷气息遁入地底,快得如同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