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此时正色起来,眼中透过一股熠熠神采,光亮照人。
“皆知世人欲学玄功,需先入定持静,此乃修道第一要。
心乃一身之主,动则静,静则生,要入玄光,需用定力,定其心神,方可言道。”
隋姻笑问道:
“敢问真人在修行入道之初,是如何持静,又是如何断妄的?这其中又是费了多少功夫?”陈珩闻言目光一转。
他也未想到隋姮至此,是要与自己论道谈玄的。
他想了一想,如实言道:
“我年少时曾见道书有云,人心如目也,纤尘入目,目必不安。
初始是紧闭四门,又养伐性之斧,好割绝浊累,然六尘不绝,犹如春山草木之不凋,最后反倒是为此功夫所累。
至于悟得那道心常现,凡念自退之理,却都是筑基更之后的事了。”
隋姬感慨:“静时炼气,动时炼心,此是先天需由后天定。”
见陈珩颔首,隋姮向前伸出一只如凝脂般的素手。
自她手心处先是一点毫光亮起,犹如米粒大小。
但不过几息功夫,那毫光颜色便渐渐转为苍青,形体亦开始饱满坚固,最后化作一枚圆润的玲珑宝珠。自宝珠现出的刹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韵便弥散开来,叫不少本在暗自关注这一幕的修士都不由凛然。
至于在近旁的陈珩自感受更深。
那股玄韵极是古老沧桑,溟津滢鸿,隐隐有一丝先天地之先的浩大气象,仿佛是万气流演,结成道真,再加之宝珠也如若鸡子之状,自然也吸引了陈珩注意。
早在紫光天的那方池仙市当中,陈珩便与隋姻真身见上了一面。
不过那时陈珩以千变万化之法改了肉身,又用散景敛形术遮了气机,故而隋姮也未能觉察出什么异样了直至此时,隋家这位贵女尚还以为,她与陈珩今番才是初次真身相见。
而早在池仙市那回,陈珩便已借金蝉玄异,将隋姻拉入了一真法界内,探明了她的一身所学。但隋姮如今施展出的这道神通,陈珩却不明其底细。
显然,这是她新近才修成的。
“我有一术,还请真人品鉴。”
此时隋姮言道。
陈珩深深看了隋姮一眼,旋即将袖擡起,淡淡起手一指。
在陈珩这一指点出的刹那,隋姮掌上宝珠似遭得了重锤猛击一般。
此珠忽急急颤动起来,嗡声不绝,好似随时都会跌落,在隋姻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