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墙根拽了下来。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十三个人全部被控制住,一个都没跑掉。
黄显庆让人把缴获的棍棒集中堆放,又拿过气死风灯挨个照了一遍被抓的人的脸。
他喊来太仓府的衙役辨认。
有几个是码头上的熟面孔,另外几个衙役不认识,但看穿着打扮,不像正经做工的人。
他让副手逐一登记姓名、住址、受谁指使,然后把人押到县衙临时关押。
消息当天夜里就传到了陈家铁厂内部,几个原本犹豫不决的工坊老板彻底熄了火。
就在这个时候,李庆芳也见到了顾宪成。
间谍案的时候,李庆芳帮着顾宪成,守住了江南造船厂的机密。
后来借着这个案子,外籍股东将股份转卖给朝廷,江南造船厂建立初期的股权隐患终于解决。
所以算起来,李庆芳对顾宪成有恩。
顾宪成看着李庆芳,神色复杂。
顾宪成坐在主位,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封信,信纸已经揉皱了一角。
李庆芳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顾先生,颜先生在陈家铁厂门口静坐,已经第三天了。顾先生想必已经听说了。」
顾宪成点头,没接话,把那封信推了过来。
李庆芳接过信,展开来看了一遍。
信是颜钧让人送来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
但是这内容可不一定客气。
颜钧在信里直接引用了顾宪成在《江左雅刊》上写的那篇文章,把里面讲过的话一字一句拆开,重新对准了顾宪成自己。
信里写着:「公尝言,佃户与乡绅平等,盖因佃户亦人也,非乡绅之私产。」
「此理至明。今工厂之工人,与工厂主之间,亦当平等。工人亦朝廷子民,非工厂主之奴仆。」
「公既为佃户争平等,则工人之平等,公当何论?若只许佃户离田,不许工人议价,则公之平等,半截而已。前半截对旧士绅,后半截对新士绅,不敢用矣。」
李庆芳看完,把信搁在桌上,擡头看了一眼顾宪成。
顾宪成说道:「颜先生这封信,在下收到了。他问的问题,我答不上来。」
李庆芳没有接话,等他自己说下去。
顾宪成继续道:「我写那篇文章,说的是佃户的事。佃户被旧士绅锁在土地上,不能自由离庄。」
「顾某认为这不公平。现在颜钧把同样的道理套到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