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是君玥和媳妇提前串通好的吧?不对,媳妇平时那么乖,肯定是君玥给带坏的。
这姑娘,能干,敢干,路子野得让人头皮发麻。
所以当他需要在澳门趟出一条路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了君玥。
彼时的澳门,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博彩业正值最微妙的黄金期,葡萄牙人管了四百多年的土地眼看就要交还,各路人马都嗅着腥味往这儿挤。
何老板的赌场帝国如日中天,但暗地里,更多势力在摩拳擦掌,都想在回归前把该占的坑占好,该铺的路铺平。
赵振国要占的,就是其中一个。
按理说,这种涉外的活儿,应该派个更有经验的老手,比如黄罗拔或者安德森。
可他俩最近不适合露面,这个任务便只能落到君玥头上。
希望她能办好这趟差事。
——
君玥接到命令的当天就订了机票。巴黎转机里斯本,再到澳门,将近二十个小时的航程。
她连行李都懒得收拾,随身只拎了那个米色的旅行袋,护照、现金、一套换洗衣裳,外加一本澳门地图册。
落地之后,她发了封密电回来报平安。
赵振国回电很剪短:去找钟叔。
钟叔是周振邦他们的一名线人,在澳门本地盘踞多年,路子极野。
赵振国原以为,有钟叔领路,公司注册和牌照申请不过是走个过场的事。
毕竟在澳门,博彩业的门道无非是钱铺路、人搭桥,周振邦在港圈的人脉足够覆盖这条链条。
可他错了。
君玥落地第三天就见到了钟叔,约在一家街边冰室,一张小方桌,两杯鸳鸯。
钟叔把一张清单推过来,上面列着注册公司需要的材料:股东身份公证、无犯罪记录证明、资金流水佐证、商业计划书,还有一份由澳门本地律师出具的担保函。
"慢慢来,不急。"钟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前面几样都好办,担保函我找人给你出。关键是最后一步,博彩监管局的牌照审批,这个我说了不算。"
君玥点头,把清单折好收进口袋。
半个月后,公司营业执照确实批了,“濠江海上娱乐有限公司”的铜牌也挂上了门头。
可那张真正值钱的博彩经营牌照,却被监管局打了回来。
理由是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