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把事情算到骨子里的笃定。
“该拿回来的东西,都在这个手提袋里了。”
他拍了拍茶几上的黑色袋子,“鹿特丹那批货,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人盯上的。有人想看我的底牌,我就给他亮一张,反正不亏。"
周振邦慢慢靠回椅背,盯着赵振国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一种近乎佩服的意味。
“行啊你小子,”他摇着头,声音里带着哑然失笑的味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三十六计使的挺溜啊?连我都瞒着?”
赵振国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瞒过你才好,你要是知道了,演戏就不像了。”
周振邦失笑,伸手指了指他,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最终只化作一句:“你这脑子……说说,东西怎么拿回来的?”
赵振国手一摊,“额,有人扔垃圾,我顺手捡到的!”
这话,周振邦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假的没边了都。
哎,东西是好东西,可这回的报告可真是不好写太扯淡了。
他站起身,把手提袋拎起来放到办公桌后面的保险柜里,锁好,转身拍了拍手,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
"行了别走了,今晚我请客,把你家那口子和孩子们都叫上,我好好招待你们一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礼太大了,我得回礼。"
赵振国撇撇嘴,"呵,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
周振邦这边动作快,已经给宋婉清单位打通了电话。
宋婉清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周大哥请客?那可不容易,得去。”
那天晚上,周振邦做东,把地点选在了东来顺。
包厢里铜锅咕嘟咕嘟地滚着热气,羊肉片薄如纸,在沸水里一涮就卷成浅灰色。
安安盯着锅里看,筷子使得不灵光,粉丝滑溜溜地掉回碗里,干着急吃不到嘴里。
康康一心扑在糖蒜上,嚼得咯吱咯吱响。棠棠坐在窗边一边涮肉一边翻杂志,被宋婉清轻轻拍了拍手背,撇着嘴合上书。
周振邦坐在赵振国旁边,两个人碰了几杯酒,周振邦低声说:“兄弟,都在酒里了。”
因为赵振国的关系,他的仕途特别顺,前面有人退休,他就能再进一步了。
赵振国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铜锅的热气腾上来,在暖黄的灯光下氤氲成一片柔软的雾,遮住了两人对视时眼底那些心照不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