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河头林场的门,独自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
此时黄昏阴冷的风从林子里吹来,董秋娟只觉身体仿佛没有了知觉。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路过河边一处水洼,董秋娟从干涸的河道走过去,来到河道的正中间。
看着水中倒影里面自己狼狈的样子,董秋娟只觉心中一片凄凉。
自己怎么能走到如今这般田地?伸手捧了一捧清水,董秋娟清洗着脸上的血迹,感觉恢复了些许精神之后,才踉踉跄跄的下山,一路往槐荫村的方向走。
如果是以前那个骄傲的董秋娟,吃了这么大的亏,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回家叫人,然后让本家的叔伯兄弟们,狠狠教训李大双,不给他皮剥掉几层不可能罢休。
可眼下董秋娟早就没了心气,落到这样的地步,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根本怨不得别人。
如果当初听了爹娘的话,不那么任性,自己早就跟聂苍成亲,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怀上了。
身上被李大双打出来的伤口隐隐作痛的,董秋娟走的慢,回到槐荫村村口的时候,天早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长白山农村的夜晚格外安静,除了几声犬吠,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动静。
可此时的槐荫村却非常的热闹,原来聂苍白天看大家对缝纫机太过热情,干脆让二叔聂如山,把东西带到了村委会,这里有全村唯一的电灯。
大家稀罕缝纫机的同时,聂苍甚至不在意大家用一用,家里有什么复杂的针线活,都可以带到村委会,用自己的缝纫机处理。
所以村里此时吃完晚饭的村民,凡是有空闲的都忙着去看热闹。
董秋娟路过村委会门口,听着大家的议论,却提不起兴趣。这缝纫机再稀罕,以后也是专属于陆雪涵的东西,光是眼馋有什么用。
天色一团漆黑,倒是给董秋娟免除了不少麻烦,至少不会被人看到自己脸上的伤势。
家暂时也回不去,这身上的伤要是被爹娘看见了,免不了又是一顿追问,到时候事情闹起来,绝对没有办法轻易收场。
无处可去董秋娟只能在村里四处晃悠,裹紧身上的衣服,董秋娟鬼使神差的功夫,不知不觉竟然到了槐荫村林场院附近。
看着里面明亮的火光,被温暖吸引的董秋娟不自觉就走到了这里。
槐荫村林场是守山联防大队的驻地,已经彻底归了聂苍等人管辖。
此时大部分猎人和值班的人,都去村委会看热闹,跟着李岩去观摩缝纫机了。大门半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