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握着丹母,再度停下脚步,瞥向蹲在虚空上的宝莹蟾。
在冷漠得如同注视草芥的视线中,宝莹蟾僵硬地迈着独足,身子缩至常人大小,安静地跪伏在季明的一侧,“望上仙怜我修行不易,莫要碎我形神,只求得个转劫之机。”
季明没有说话,丢下丹母就走。
这就当给神姥面子,毕竟这宝莹蟾乃是太阴月宫蟾院内的蟾仙。
这一下再无人阻拦,他一直走到了独游别院前,那里有个蹲坐的黑毛狐狸。
“止步吧!”
黑毛狐狸发出苍老声音,说道:“许符君,许总巡,仙子许你总巡之职,你便是我们芙蓉仙城未来,但你毕竞不是现在做主之人,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为止,莫要再靠近一步。”
“玄灯狐仙,他不是许兄。”
一直隐遁尾随的百丑丧姑,见到狐仙现身,不顾宝莹蟾和大青姑的阻挠,大喊着提醒。
岂料院前的狐仙没有丝毫的在意,对百丑丧姑怒斥道:“休得胡言,难道我法眼看不穿妖邪身份?!”“我入道至今,何曾有过胡言,他言语神态同许兄迥异,绝非一人。”百丑丧姑急得在半空窜跳,宝莹蟾和大青姑为护持她,在其身外吐光布烟,一整个滑稽非常,直接将季明逗笑起来。
黑毛的狐仙瞅着百丑丧姑等人,就像在看胡闹的小辈。
她晓得不说些实情,百丑丧姑必然不会退去,于是道:“刚才圣姑姑已经耗费大法力来推算过,你们眼前这位就是许符君无疑,所以尔等速速回去,别在这里添乱了。”
狐仙不说还好,一说百丑丧姑更急了。
她不敢相信何样的神仙来此,才能在假扮许兄后,还能瞒过她师傅圣姑姑的术数推算。
“快请芙蓉老仙祖!”
百丑丧姑喊了一声,下一刻被宝莹蟾强压下去,与大青姑一道将百丑丧姑速速拖走。
宝莹蟾虽不知这位“许符君”为何对他和百丑丧姑,及其大青姑三位网开一面,但他不能赌“许符君”一直这么客气,只能出此下策。
黑毛狐仙有些发懵,心里也开始嘀咕起来,看着逐渐走近的许符君,直接请出芙蓉仙子留下的法旨,压住心底的慌意,沉声说道:“许总巡,如若执意闯院,就请过来接旨吧!”
季明拿过法旨,扫了一眼。
黑毛狐仙蹲坐在地,就拦在院门前面,在许符君看法旨时,她捕捉着许符君面上表情,那是一种十分陌生的讥讽,还有一种无惧无畏的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