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把碎叶子卷得满地跑,阳光暖暖的,照在小朋友身上闪着金光。霍聿森牵着周岁时的手,俩人就站在树底下,没去追那个疯跑的小丫头。
他的手又大又暖和,把她攥得牢牢的,大拇指还不自觉地蹭着她的手指节,这毛病多少年了,改不了。
以前吧,他老觉得爱一个人就得搞得惊天动地,贵的礼物堆着,大的场面摆着,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他的人。
可现在吧,经历了那一堆糟心事、闹别扭、差点弄丢又找回来,他才算整明白了,最好的爱不是什么突然的大惊喜,就是天天腻在一起,日子平平淡淡地过,柴米油盐里谁也别撒手。
“累不累?”他扭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晒的话咱去凉亭坐会儿,让糯糯自个儿疯去。”
周岁时摇摇头,笑眯眯地看着闺女撒欢,声音轻轻的,被风一吹就散:“不累,这样挺好。”
不用赶饭局,不用加班,不用吵架生气。
就这秋天、大太阳、草地,丈夫孩子在旁边,日子踏实得跟啥似的,这是她以前那些难熬的夜里,一遍遍做梦都想要的画面。
霍聿森把她往身边带了带,拿自己给她挡着风。
树叶哗啦啦往下掉,落在头发上肩膀上,他伸手一点一点给她拨拉干净,指尖蹭着她鬓角,轻得跟怕碰碎了似的。
“五年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儿感慨,“咋说呢,好像一眨眼就过了。可又觉得慢,慢到我每一年每一天都在琢磨,怎么再多爱你一点儿,怎么把这个家护得更周全。”
这五年啊,他年轻时候那股子暴躁劲儿没了,浑身的刺儿也收了。
不瞎琢磨了,不吃那些没影儿的醋了,更不让她一个人扛着委屈了。以前在生意场上说一不二、谁也不服的霍总,现在彻底活成了老婆孩子的靠山。
周岁时抬头看他,太阳照在他脸上,把那些风霜都洗掉了,就剩下稳稳当当的温柔。
她记得清清楚楚,以前的霍聿森嘴硬心冷,连句好听的都懒得说,现在可好,所有的软乎劲儿、耐心劲儿、偏心的劲儿,全给了她和糯糯。
“刚领证那会儿,”周岁时眼里亮晶晶的,“我心里其实一直打鼓,老怕咱俩走不到头。那时候吵啊冷战啊,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堵墙,可真磨人。”
再提这些,早就不难受了,就剩庆幸。
霍聿森心里一酸,伸手把她搂过来靠着自己肩膀,语气里又是歉意又是珍惜:“怪我,头几年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