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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咱们还在这儿陪老娘接粥,人家已经进宫见大王了。这差距……”
孙大膀子则是酸溜溜道:
“王潮兄弟本事是有的,在军中大家都晓得他能力,如今得大王青眼,也是该着的。”
只是有人却道:
“起飞是好事,可也得看是啥事。万一是棘手的差事,搞不好……”
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懂。
乱世之中,机遇与风险并存,大王突然召见,未必全是好事。
王审邽、王审知瞪了那人一眼,但没说话,而是望着大兄消失的方向,心中既骄傲又忐忑。而那边王母也听到了,只是双手合十,对着瓦官寺方向低声念佛:
“佛祖保佑,保佑我儿平安,保佑大王安康,保佑这世道……早点太平吧。”
背嵬马蹄声远去,广场上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王审邽、王审知陪着母亲,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又进了瓦官寺。
老太太心里不安,想再给儿子求支签,添盏灯。
大殿内,香烟缭绕,烛火通明。
正中供奉的释迦牟尼佛像金身庄严,两侧罗汉、菩萨肃立。
一旁,顾恺之所画的维摩诘像,法相庄严。
已有不少百姓在跪拜祈福,低声念诵。
王母请了三炷香,在佛前跪下,虔诚叩拜:
“佛祖保佑,信女王董氏,今日携子接粥,感恩佛恩。”
“今长子王潮蒙大王召见,吉凶未卜,恳求佛祖护佑,让他平安顺遂,为国效力,不负大王知遇……”王审邽、王审知也在一旁跪下,默默祈祷。
他们虽不信佛,但此刻,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里,听着母亲低声的祈求,看着佛像慈悲的面容,心中竞也生出几分敬畏与期盼。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
刀剑能杀人,却保不了平安;权势能得利,却换不来心安。
唯有在这佛前片刻的宁静,在这袅袅香烟中,人能暂时放下恐惧,寄托希望。
王母求了支签,是中上签,解签的僧人说:
“鹏程万里,虽有风波,终达彼岸。”
老太太这才稍稍安心,又添了一盏长明灯,捐了些香油钱。
出寺时,已近午时。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瓦官寺的琉璃瓦上,金光灿灿。
寺前广场已空了大半,只剩几个僧人在收拾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