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位置,不要像如今这般与父皇分庭抗礼,搅得朝堂动荡不安。”
“我只回了他一句,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陈廷敬重重叹了口气:
“太子爷,臣私下和几位祝明阳的同年旧友聊过,此人毕生主张,就是三句话:以威福还主上,以政务还诸司,以用舍刑罚还公论!”
“他这般铁了心要规整朝局、收拢皇权,眼下咱们的局势,怕是要越发棘手了。”
看着一脸忧心v忡忡的陈廷敬,沈叶反倒气定神闲道:
“他有他的治国主张,我们有我们的行事章法,各行其是就行了,无需被他人左右。”
“陈大人如今也是大学士,扎根京师朝堂数十年,久经风浪,大可多信一信自己。”
这番安抚鼓励的话,并没有吹散陈廷敬心头的阴霾,反倒让他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太子爷,并非臣妄自菲薄、没有自信,实在是祝明阳的朝野威望,太高了。”
“别的不说,光我们江南一地的年轻人之中,半数以上都是他的忠实拥趸,人人奉他为楷模。”“有这等庞大的民心士林基础在,往后咱们办事,怕是难上加难啊!”
望着眼前愁得头大的陈廷敬,沈叶笑着道:
“陈大人混迹朝廷多年,应该懂一个道理:世人嘴上谈风骨、论主张,归根结底,万事逃不开利益二字。”
“一时的仰慕追随,或许是心性偏爱、跟风盲从,但时日一久,所有人最终的选择,都会向着对自己有利的一方。”
“眼下我们无需焦虑别人动向,只管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站稳脚跟即可。”
“只不过,这祝明阳既然挑明讲规矩,那有些东西,咱们就要争一争了。”
“户部尚书的位置,绝对不能落入旁人之手。陈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
说起户部尚书的空缺,陈廷敬其实早有盘算。
他身为江南士林的领头人,想要彻底坐稳大学士的位置,就必须树立自己的威望。
而最简单直接的法子,就是将自己麾下的心腹之人推上高位,手握实权,方能震慑人心,让大家知晓他这个江南大佬绝非虚名。
可户部尚书乃是朝堂要害肥缺,位高权重,若无太子鼎力支持,根本不可能上位。
他属意的人选资历稍浅,底气不足,故而一直犹豫不决,迟迟未曾开口举荐。
此刻见太子主动提及此事,陈廷敬不再迟疑,随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