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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昶被他这番话刺得一滞,脸上那点得意的兴奋瞬间褪去大半,涌上一丝被戳破的羞恼,于是梗著脖子反驳道:「四哥何必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若无蹊跷,云安为何要将一个外臣安置在内院暖阁?那薛淮又非三岁稚童,难道不知此乃大忌?他为何会坦然接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些:「四哥你再想想,这两年云安可曾对任何一家勋贵子弟表露过半分兴趣?皇后娘娘和宫里的贵人们提了多少次,她总能找到理由推脱,可是她对薛淮呢?扬州旧事不提,自薛淮回京,她在青绿别苑召见薛淮多少次了?连薛淮的正室夫人沈氏也频频受她召见,亲近得如同姐妹,这正常吗?一个深居简出的公主,为何对一位臣子的家眷如此上心?若非她心里装著薛淮,岂会爱屋及乌至此?」
不得不说,姜昶这番推断确有几分道理。
姜璃对薛淮的态度暂且不说,她其实年纪已经不小了,天家公主二十二岁尚待字闺中,朝野迟早会有非议。
最重要的是,她对京中高门子弟几乎不屑一顾,卫皇后、柳贵妃和徐德妃等人操碎了心,姜璃却始终不肯松口。
故此,姜晔选择暂时沉默。
姜昶见状以为对方被说动,趁热打铁道:「薛淮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父皇极为看重的臣子,对云安固然恭敬,却没有一丝一毫该有的疏离,反而是殷勤得很。四哥,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这两人之间绝非简单的救命恩情!我虽无他们同床共枕的铁证,但桩桩件件联系起来,这私情已是昭然若揭,栖云苑那夜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姜晔暗道这还用你说?
早在当初用海运份额这件事试探姜璃的时候,姜哗便已察觉她和薛淮的关系非同一般。
之所以一直没有拿这件事做文章,是因为姜哗很清楚那两人的性格和手腕,除非拿到确凿无疑的证据,否则必然会是自讨苦吃。
一念及此,姜哗的眼神愈发深邃,沉声道:「五弟,你可知你此刻正在搅动一潭足以吞噬你我的浑水?云安是齐王叔唯一的血脉,是父皇和皇祖母心尖上的肉,是维系父皇与齐王一脉那份微妙平衡的象征。她的清誉关乎天家体面,更关乎朝堂稳定,若她身上沾染半点污名,你可知父皇会如何震怒?皇祖母会何等痛心?更不必说,当年若没有云安机敏施救,你————」
姜昶脸色一变。
即便姜哗没有说完,一些遥远又悲愤的回忆还是涌入姜昶的脑海。
他努力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