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翻,而这等涉及天家体面和公主清誉的流言,却是无孔不入的毒雾,沾之即腐,挥之难散。它能在陛下心中种下一根刺,也能让薛淮身上那层忠直无双的金身裂开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缝隙。”
段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陛下或许不信流言,但是公主清誉因薛淮蒙尘,天家颜面因他受损,此乃大不敬之罪。陛下能容他一次逾矩,焉能容他再三再四变本加厉?再者,薛淮立足朝堂的根基在于清誉,一旦私德有亏之名盖在他身上,哪怕只是疑云不散,那些自诩道德完人的清流们,只怕立刻就会与他划清界限。”
程兆麟的语调冰冷而精准,他抬眼扫过卫铮和左安,最后落在段璞那波澜不惊的脸上:“下官以为,毁一人未必需要明正典刑。让他失了圣心,污了名节,孤了同道,纵使官位犹在,也不过是陛下案头一柄生了锈的钝刀罢了。此乃钝刀割肉,虽缓实痛,虽无形,却致命。”
卫铮像是第一次认识此人一般,暗道这等阴毒的法子都能想出来,不愧是都察院出来的恶犬。
“钝刀割肉……”
段璞缓缓开口,似乎带了几分考校之意:“仁甫既深谙此道,依你之见,此风当如何助长,方能收事半功倍之效?切记,凡事过犹不及,引火烧身则万事皆休。”
程兆麟脸上浮现一丝成竹在胸的浅笑,沉稳道:“阁老放心,下官省得。此等事最忌我等赤膊上阵落人口实,理当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下官有三策,或可为阁老分忧。”
“其一,借清议之口,行诛心之实。为官者,私德乃立身之本,若己身不正闺帷不修,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何以服众?何以正人?何以纠察百僚?清流最重羽毛,也最擅以道德大棒攻讦异己。只需一粒火星,他们自会点燃整片草原,只需将御史私德与薛淮之名死死捆绑,自然有人帮我们口诛笔伐。”
“其二,可借京察余波暗施冷箭。左侍郎执掌考功,手握百官命脉,京察虽毕,然后续升迁调补仍有诸多可操作之处。尤其那些与薛淮走得近的清流官员,不妨在其品性操守、持身是否严谨、家风是否清肃等评语稍稍着墨,留下一些可供人遐想的斟酌余地。吏部考语素来一字千金,这些模糊评语流传出去,落在有心人眼里,自会与那些流言互相印证,坐实清流党人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污名。”
左安仔细斟酌,不由得对程兆麟生出激赏之意。
程兆麟随即看向卫铮,徐徐道:“刑部执掌狱讼,耳目遍及三教九流,部堂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