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居然笑了两声,然后问道:「哪位公主?」
韩佥应道:「回陛下,流言语焉不详,并未指明是哪位公主,亦无具体情事细节可循。坊间只道薛左与一位天家公主有私,此等言语含糊其辞,似是无根浮萍。臣查访之下,亦未得实据,恐系好事者捕风捉影之辞。」
「你觉得这是捕风捉影之辞?」
天子这句话给韩造成不小的冲击。
他当然知道薛淮和姜璃的关系非同一般,问题在于这种事能说出来么?
韩佥自问很了解天子的性情,此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垂首肃立。
好在天子没有继续追问。
这位登基二十余年的帝王站起身来,缓步渡到窗边,平静地说道:「太后寿辰在即,京中突然泛起流言,可见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只不过,在朕看来,这两桩流言应该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韩佥不解地说道:「陛下,臣不明白。」
「太子那件事颇有详细,提到了不少可查证的细节,背后主使的性子有些急躁,恨不能满朝公卿都因此事质疑太子的品德,说明此人不谙人心诡谲,至于后者————」
天子顿了顿,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冷笑道:「故意含糊其辞,不仅能勾起世人的好奇,又能完美地隐藏自身踪迹。最重要的是,薛淮和云安走得确实比较近,有心人只要稍加联想,再与过往一些迹象互相印证,自然就能把矛头指向云安。」
韩佥恍然,心悦诚服地说道:「陛下明见,臣受教。」
天子转头看着他,问道:「那你知道该如何查了?」
韩佥垂首道:「臣明白。」
「去吧。」
「臣告退。」
韩佥躬身一礼,退出精舍。
天子并未返身落座,而是对曾敏吩咐道:「摆驾吧。
曾敏恭敬地问道:「陛下要去翊坤宫?」
那是柳贵妃的居所,近来天子去那里的次数比较多。
「不。」
天子微微摇头,眼神略显幽深:「慈宁宫。」
约莫一刻钟后,天子踏入慈宁宫时,太后正倚在紫檀木嵌螺钿的罗汉床上,由两名宫女轻轻捶着腿,神态平和又带着一丝倦意。
「儿子给母后请安。」
天子脸上浮现一抹温煦的笑意,语调也极为柔和:「母后今日气色瞧着极好。」
太后睁开眼,亦浅笑道:「皇帝来了。哀家不过是晒晒太阳,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