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的皇城宫阙,殿宇连绵,宫墙高耸。余下片区遍布前朝宗室王府、三公九卿旧宅,宗庙、坛场、中央旧衙错落排布。
早年这里可是皇家与勋贵朝臣聚居的禁地。
周行简掀着车帘看了片刻,眼睛微微眯起。
“这诺大的宫城……拿来做治所,是不是逾制了?”
孙伯庸沉默着。
他当然明白周行简的意思。
封疆大吏坐镇一方,最爱做的事,就是挑最气派的地方办公。
旧皇宫虽残,规制还在。往那正殿上一坐,文武属官分列阶下,气势立刻就起来了。
若是在之前,孙伯庸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写出一本弹劾折子。
擅据旧宫,僭越礼制。
八个字,足够在盛州朝堂掀起一阵风浪。
可这一路走来,他心里越来越有些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他也说不清楚。
他只是隐隐觉得,林川这种人,不该会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留下把柄。
果然。
车队进了内城,却没有往宫城方向去,而是转了个弯,朝内城东南方向行去。
周行简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不多时,一大片修整过的宅院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座旧朝郡王府。
王府旧门已经拆去奢华匾额,重新挂了木制官牌。
门外没有石狮,也没有朱漆大鼓,只竖着一排整齐木牌,标明各署位置。
财计司。
民政署。
屯垦署。
军法司。
案卷库。
工匠值房。
来往人等须验牌入内。
两人越看越沉默。
这哪里还有半点王府气派?
原先的王府院落被切成了数块。中轴主院留作行辕,左右厢院改成文书房、议事厅、收发处。后头花园被平了大半,堆起青砖木料,搭出案卷库和吏员值房。
外墙外又圈出一片空地,正在夯土铺石。
往来小吏抱着册子,工匠扛着木料,兵卒推着粮车,各走各的道,乱中有序。
孙伯庸没忍住,探头问道:“你们平日就在这里办公?”
“是。”
一旁随行接待的佐官应声道:
“公爷住主院东厢。西厢是军务房,前厅是议事处。财计司离主院最近,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