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嗡嗡作响,还是周行简碰了他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几几乎是木讷着磕下头去。
“臣孙伯庸……”
“臣周行简……”
“谨遵圣谕。”
陈让将密旨缓缓折起,他早已料到两人会有如此反应,也不见怪,继续道:
“三位大人,陛下另有口谕。”
“苏明哲旧案,牵扯甚广,不必走盛州三司规制。”
“一应案卷、人证、账据,由护国公府、西北治区、都察院、户部四方共同核验查勘,卷宗直呈御前,中途不得外泄,不得惊动旧案牵涉官员。”
周行简眼角猛地一跳。
不走三司?
那就意味着,此案不会经刑部旧档调阅,不会经大理寺复核,也不会先呈都察院走常规公文。
换句话说,盛州那边,短时间内根本不会知道有人在查这个案子!
“陛下说了……”
陈让继续说道:
“旧案若真是铁案,查完之后,自然还苏明哲一个罪有应得。”
“若不是——”
“那就还天下一个真相!”
周行简忍不住抬起头,颤声问道:
“陈公公,相关案卷大半封存于盛州刑部档库与内库,不经盛州三司行文,我等如何调取案卷?况且,长安离盛州两千多里,我等即便要查,又从何查起?”
陈让看了周行简一眼,笑了起来。
“周大人不必忧心,所有涉案卷宗,早已随同使团车马,一并抵达长安。”
“什么?”
“什么?!!”
周行简和孙伯庸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那些卷宗……一路跟着我们来了长安?”
陈让点了点头:“正是!”
两人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
二十年前被封存的大案卷宗,竟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藏进了他们这支队伍,和朝廷赐给护国公大军的封赏一起,跨越了千山万水,中途还经过了豫章王、荆襄王的领地,就这么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地转移到了长安!!!
“还有一句话,陛下让咱家带给三位。”
孙伯庸、周行简、刘文清同时抬眼。
陈让低声道:
“此案不求快,只求实。”
“查到谁,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