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短的锥子,顶端极其尖锐。
他跪倒在地,那锥子托举于头顶。
“取锥,刺穿水牯牛头顶。”苗舢再低声和罗彬说。
罗彬抬手接过木椎,手微微一颤。
他倒没有冒出什么残忍的念头来。
祭祀在一些大部族,甚至是家族中都屡见不鲜。
阴阳先生最常用的大三牲就是猪牛羊,总不能因为是旁人下手,就没有感觉,自己下手,就觉得凶恶。
手颤,是因为这锥子太凉。
与此同时,苗祭开了口,他口中所念的词句,甚至都带着一丝丝唱腔!
“苗王的下颚,坚硬如铁,薄薄的嘴唇坚韧如钢!”
“舌头比司晨的尾羽灵巧,鼻翼是三苗一脉的山岗!”
不仅仅是他,四周的苗人同样开始高喝。
“双眉比黑夜还黑,双眼像日月一般明亮!”
“广阔的前额又平又滑,粗粗的发丝像山中的箬竹密密生长!”
不仅仅是喝,那群带着面具的苗人,开始跳。
他们摆弄着各式各样的姿势。
他们的情绪,正在不停地高涨!
苗舢的眼中透着浓浓的期待。
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捧着一只碗,碗里能瞧见许多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能看到几片指甲,一缕头发,以及手皮。
罗彬深吸一口气,没有迟疑,踏步往前。
水牯牛哞了一声,似是要后退!
两位叔公各自探手,夹住牛身!
罗彬高举木椎!
猛然刺向水牯牛的头顶!
有一丝丝轻微的阻碍。
仅此而已。
一声拉长的牛哞,随后咚的一声,水牯牛双膝重重跪下,是一命呜呼。
木椎深深嵌入牛头内,因为牛跪倒的姿势,使得椎尾倾斜!
一股血竟然从椎尾中间淌出!
那里竟然有个洞!
罗彬立马明悟,椎头必然也有很多细洞,整个木椎是中空的!
苗舢立马上前,用那只碗接住血!
轻微的流淌声中,碗中灰被血冲得粘稠。
同时,苗舢另一只手持着一根半个巴掌宽的木勺,不停地搅动着。
很快,碗里的东西呈现血泥一般的状态。
苗舢后退,端着碗,毕恭毕敬地走向血枫树。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