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被褥这些床上用品,轧钢厂向上面申请了一批物资,被水淹了的职工,都可去厂劳资科领一套。
小姨非常给力,在屋里转了一圈,便让冷永康和王冬至去领证,她留下来帮忙收拾屋子。
冷永康看着干净整洁的小院,心里格外热乎,难得主动开口挽留冷卉一行人留下吃晚饭。
冷卉直接拒绝了。
刚搬进来,想来今天他们有不少事要忙,她与其在这里耗着,还不如回家睡一觉。
冷永康去了厂里开好证明,去登记扯了结婚证,他才知道王冬至才三十一岁。
“那个,王同志,我大你十几岁,你不介意?”
王冬至将结婚证仔细收好,一抬眼,就瞧见冷永康神情比她还要局促紧张。
“不介意。你看我常年在乡下下地干农活,日日操劳,模样瞧着比你还显老。我是农村户口、没有正式工作、也没有定量口粮,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不嫌弃你,你我相互扶持着,下半辈子想来过得不会太差。”
冷永康扯了扯嘴角,脸上笑得勉强,脑子里盘算着,他和冷娴都有定量的口粮,两人匀一匀,一家三口应该饿不死,大不了实在不够,去黑市买些高价粮,总能对付过去。
“你是卉卉帮我选的,性格人品应该不差,只要你贤惠持家,我们的生活必然不会太差。”
“你倒是挺相信你闺女的。”
冷永康擦了把汗,不相信不行呀,老大有本事,至少比他强,想来识人的本事也差不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去了趟农贸市场,买了一些调料和面条。
刚搬新家,很多东西准备不齐全,今晚就先做些简单的面条吃。
路过街道办时,冷永康停下了脚步:“王同志,你暂时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和李主任打声招呼。”
王冬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李主任是指李香茹。
她接过冷永康手里拎着的袋子:“好,你去吧。”
冷永康进去没多大功夫,便快步走了出来。
王冬至注意到他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她又不敢开口问,便默默跟在他身后往家走。
等走到院门口,冷永康看着眼前这座小院,回头冲她道:“这院子是卉卉买的,写的也是她的名字,只是给我们居住,产权不在我手上,你心里要有数。”
王冬至听完这话稍稍一怔,一时间琢磨不透冷永康这番话的用意。
冷永康看她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