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送风声。
李乐点了点头,看不出是赞同还是仅仅表示听到了。他转而问张业明:“老张,伍博士推荐的那个帝国理工的课题组,你们评估过了吧?他们现在到底在什么水平?是停留在发论文灌水,还是真有点干货?”
张业明点点头,“评估过了。团队负责人是戴维斯教授,在固态离子学领域有将近三十年的积累,学术声誉很好。从我们获取的有限非保密资料和几次学术交流看,他们有一些进展,主要集中在三个方向。”
“一是基于硫化物玻璃陶瓷电解质的薄膜制备,尝试用脉冲激光沉积和磁控溅射的方法,在柔性基底上制作超薄、致密的电解质层,目标是解决硫化物电解质对空气敏感和机械脆性问题,目前能做到微米级厚度,室温离子电导率在10-3 s/量级,但大面积均匀性和与电极的界面接触仍是难题。”
“二是专注于界面工程,他们设计了一种有机-无机杂化的界面层,试图在正极材料和氧化物固态电解质之间充当‘缓冲垫’,减少因晶格失配和体积变化产生的应力,同时抑制界面副反应。初步循环数据看起来有改善,但长期稳定性还有待验证,制备工艺复杂,成本很高。”
“三是对锂金属负极的处理,他们用了一种物理气相沉积结合原位聚合的方法,在锂金属表面构建人造sei膜,希望抑制枝晶生长。这个方向更早期,还在基础机理研究阶段。”
张业明总结道:“总的来说,有扎实的基础,在薄膜制备和界面改性这两个具体点上,处于临门一脚的阶段。这一脚可能需要很大的力气,也可能永远差一点。他们的优势是理论基础深厚,在一些表征手段上有独到之处。劣势也很明显,工程化思维弱,对成本、规模化制备几乎不考虑,而且团队规模小,研究方向相对分散,缺乏系统性的、以最终应用为目标的集成研发能力。”
“也就是说,”李乐摸着下巴,“他们像是几个手艺精湛的老匠人,各自在研究怎么把榫卯做得更精巧,把木头雕得更花纹,但还没开始考虑怎么造一栋能住人、能扛风雨的房子?”
“比喻很贴切。”张业明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他们提供的是可能的关键部件或工艺,但离造出房子也就是性能达标、成本可控、可规模化制造的固态电池,还有很长的路,中间充满了集成和权衡的难题。”
“而且,其他顶尖实验室,比如丰田、quantcape、以及几个国家实验室,也都在类似的难题上攻坚,竞争很激烈,但谁也没有宣布决定性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