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李乐和大小姐也仰头喝干,杯底朝芮先生亮了亮。
“谢谢芮先生教诲。”
芮先生摆摆手,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意,“好了,大道理讲完,该讨喜糖吃了。”
满桌皆笑,气氛顿时松快。
接下来是王士乡。老爷子今日显然心情极佳,待李乐二人敬酒毕,从怀中取出一页折叠齐整的洒金宣纸,展开,清了清嗓子。
“前几日听闻你们佳期,心有所感,写了几个字,聊表贺意,不要嫌弃。”
李乐接过,展开瞧见,是一幅笔力遒劲的隶书,内容并非寻常吉语,而是一段短赋。
“戊子之夏,天清气朗。李氏有子,韩室有媛。凤协鸾和,顾盼有情。志同道合,良缘是绾。红裙映日,青衫临风。”
“凤栖梧桐,麟游阆苑。红叶题诗,蓝田种玉。琴瑟在御,岁月静好。爰居爰处,爰笑爰语。载寝载兴,载欣载瞩。”
“不愆不忘,率由旧章。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如圭如璧,如兰如松。敬尔宾朋,旨酒盈盅。共祝偕老,永世其昌。”
文辞古雅,将祝贺、赞美、期许尽纳其中,尤其是“韩室有媛”、“志同道合”等句,既点明大小姐出身,又寓含对其本人气度能力的认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赋!好字!”黄杏槟一旁探身看过,“王老师,您这赋,这字,情义深重啊!”
“乱七八糟,想到哪是哪儿,”王老爷子又对李乐和大小姐笑了笑,“反正,借几句老话,祝你们往后日子,也如这一般,平顺和美。”
李乐和大小姐再次躬身道谢。
轮到黄杏槟时,敬完酒,老爷子也从兜里摸出一张折好的宣纸,也不打开,只拿在手里掂了掂,冲李乐挤挤眼,“小子,他们都说漂亮话,我不一样,打开瞧瞧?”
李乐双手挤过,展开之后,纸上画是写意人物,画面中央,一对古装小夫妻,正在庭院中“对峙”。
男子手持锅铲,腰间系着可笑的围裙,瞪着眼。
女子抱着臂,柳眉倒竖,脚下躺着一把摔坏的笤帚。
两人头顶冒着夸张的烟气,旁边题着歪歪扭颤的童体字,“今日饭菜咸了!”“昨日地也未扫!”
窗棂后却探出两个捂嘴偷笑的孩童脑袋,院中鸡飞狗跳,充满生动的烟火气。
左上角则写着,“家中琐事日日新,吵吵闹闹才是真。若问此中有真意,且看画旁执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