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个算是庄家的白色高帽子在云虎身上剜了好几眼,贪婪道。
云虎好像是个雏儿似的,眼色纯良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指着脚下五花大绑的耳钉胖子。
「先押一对眼珠子。」
孙大志双眼一翻,整个人竟就这么直接昏了过去。
你来我往,真刀真枪干了几番下来,裴云虎身前的筹码越来越多,堆成小山。
头上戴着白色高帽的男人唾沫横飞,眼珠发红,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看样子输了不少。
「两条大腿,半扇肋骨,我跟你赌了!」
嗒嗒嗒~
裴云虎指尖轻轻跳动,叩着太师椅的扶手,脚下那个膘肥体壮、被五花大绑的背心胖子孙大志已悠悠醒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裴云虎低头看着满脸惊惧,裤裆湿了一片的背心男,语气平淡:「我二十几把都没输过,你慌什么?」
背心胖子的脸上满是鼻涕眼泪,体格壮硕的他竟然像是个小姑娘一样哭出声来。
云虎没再理会脚下任人宰割的孙大志,而是擡头看向白帽子,玩味道:「你输个底儿掉,拿什么跟我赌?」
「你们这些外来人的心思,我懂~」
白色帽子抱着肩膀,嗬嗬冷笑,他冲着旁边看不出什么品类的鬼物一努嘴,那人顿时拍出一张泛着毫光的纸张来。
阎浮传承!
「有个小东西太岁头上动土,爷们好心卖货给他,他倒起了歹心,你猜怎么着?」
白帽子想给云虎增加一些压力似的,桀桀怪笑:「心肝脾肺让爷们掏了个干净,骨头煨汤,皮肉煮烂,浑身就剩下个这玩意,怎么样,赌不赌?」
裴云虎瞅了一眼桌上的传承,轻轻点头:「这东西抵你之前欠的,倒是差不多。」
「爷们,别得寸进尺!」
白帽子把眼睛瞪圆,声色俱厉,赌档里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我听人说」
裴云虎面不改色,像是没看见旁边那些择人而噬的鬼怪一般,开口打断了白帽子:「四九城三个阴集儿互通有无,奉着一道宣统年间的五色纻丝官谕圣旨,没加印,空白的。」
白帽子闻言把脸色一收,顿了一下,冷笑不止:「你丫算计得够深啊,国子监那个郭老头还真是疼你,什么话都跟你说。」
他沉吟一会儿,才徐徐摇头:「第一吧,那玩意现在搁在廊坊头条,我得花大价钱才弄得过来。第二,那可是口含天宪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