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我输你的,加上你脚底下这个,也就一道轴钱,够不上跟我赌。」
裴云虎压着指节,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白帽子不甚在意地拿起来一看。
珠子表面十分光滑,一张原本苍老沉静的脸此刻顶在珠子的壁上,表情悲愤。
「郭老头!」
白帽子脸色大变,身旁的人站起来一大半,椅子拉动的声音不绝,一张张不似人的面庞盯住裴云虎,毛骨悚然。
「小王八蛋,你比我们还毒啊。」
白帽子着黑色珠子,语气说不出的复杂:「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这老话,说得还真是不假!」
裴云虎皱着眉头摆了摆手,示意白帽子他们坐下。
「刚才说的那些,加上国子监直讲的残魂,我输了,未来三天,我会再从白天拉十个活人给你抵债。就算我赢了,我脚下这个男人,加上国子监的直讲魂魄,也一样归你们。」
白帽子两只手按着桌子,逐字逐句,蹦出来的话只是听着就让孙大志心惊肉跳。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但是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活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往这儿拉的,你这么做,一定坏你们人规矩。
这天底下不按规矩走的,活不长。」
裴云虎恍若未觉,早在他把胖子拉进阴市的时候,阎浮,或者说,忍土,就在他耳边警告过。
【阎浮行走,你正在使用暴力手段干扰其余行走的猎杀对决!】
【阎浮行走,你正在使用除猎杀外的方式坑害其余行走的生命,这是严令禁止的恶劣行为,请立刻停止,否则将引来追责!】
【阎浮行走,你现在的行为大概率会在果实土着面前泄露行走身份,请立刻停止!】
通红的警告似乎还萦绕在耳边,不过,谁在乎?
裴云虎瞥了眼身旁沾血的鸭舌帽,那是他女友在这次事件里留下的唯一遗物。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白帽子考虑了好久才开口:「无论输赢,你刚才承诺的所有东西,我们都要。」
「没问题。」
裴云虎毫不犹豫。
「口说无凭,阴市的规矩最大,咱们立字据,你肯拿自己一魂一魄做抵押,咱们就开盘!」
白帽子扔出字据,还是不信眼前人的赌术真有那么高超,能一把不输。
裴云虎看了一眼桌上那颗黑色珠子,那张悲凉怨愤的苍老面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