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翻了个大白眼,一把推开她:“滚蛋!爷这点精米白面全交在你这里,回头拿什么去存家里的粮仓”说罢,整了整衣襟,不再理会她,径直掀帘子出去了。
留下王六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呸!没良心的杀才!”骂完却吃吃一笑:“还挺会玩!”
来保揣着那厚厚一遝滚烫的地契文书,刚走到西门大宅气派的仪门前,正巧撞见关胜、朱仝二人从里面出来。
来保脸上立刻堆起一团和气的笑容,紧赶两步,扬声唤道:“二位将军!且请留步!”
关胜、朱仝虽是武人出身,如今身份也不低,但对这位西门大官人身边的第一心腹管家,却是丝毫不敢怠慢。二人连忙停下脚步,齐齐抱拳拱手,态度恭敬:“原来是来大管家!”
“哎哟哟!折煞小的了!二位将军快别这么称呼!”来保连连摆手,腰杆却挺得笔直,笑容越发殷勤,“这不,刚得了老爷的吩咐,正要寻二位将军说话呢!”
关胜、朱全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大官人有何钧旨?”
来保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亲热劲儿:“老爷体恤二位将军鞍马劳顿,特意交代小的,务必给二位在清河县寻摸两处清净体面的小院宅子安顿家小。老爷说了,这宅子得合心意才行!所以让小的先悄悄问问二位将军,可有什么特别的“忌讳’没有?”
“比如方位、格局、左邻右舍什么的?小的心里也好有个“章程’,去寻那「旺宅吉屋’,免得不合意,反倒辜负了老爷一片心意!”他这番话,既传达了自家老爷的恩典,又显得办事周到体贴,更点明了这是“老爷特意交代”的殊荣。
关朱二人听后,更是感激,大人如此繁忙,家中还一堆女人要顾!却还记得自己宅子忌讳这种小事!这种感觉,反倒是比再赏些黄白之物更让人心悦诚服!
关胜是个直性子,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来管家客气了!我行伍粗人,刀头舔血惯了的,哪来那么多讲究!能遮风挡雨,离西门大宅近一些就成,好有事能随时听候大人吩咐!”
朱仝也点头附和:“关将军说的是,全凭大人和来大管家安排便是,我等绝无二话!”
“得嘞!”来保一拍大腿,笑容满面,“有二位将军这句话,小的这心里头啊,就有“谱儿’了!保管寻两处让二位将军满意的宅子!这事儿包在小的身上!”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送走了关、朱二人,来保整了整衣襟,这才捧着那摞沉甸甸的地契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