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滚烫的标枪般的血箭,“噗嗤”一声,从前胸后背两个窟窿里狂飙而出!!
费珍双目圆瞪,瞳孔瞬间放大,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他徒劳地想伸手去捂胸前喷涌的血洞,手臂却只擡起一半便软软垂下,身躯在马上晃了两晃,重重栽下马来,手脚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远处,庞万春缓缓放下手中那张铁胎画鹊弓,弓弦兀自嗡嗡低鸣。
史文恭并王禀、朱仝几个,解决了对手,朝着场外另一头泼风也似围将上来,把个孙安困在垓心。那孙安也不是那等没脑髓的夯货,眼见情势不妙,心知再斗下去也是一死。
苦笑一声,格挡回杨再兴一枪,把手中一双重剑一抛落在地上,自己翻身下马高举双手:“降了!”杨再兴正杀得性起,见状不由得一愣,鼻孔里冷哼一声,那股子杀气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得收住手中枪。
和朱仝两个,如狼似虎般抢上前,老鹰抓小鸡似的,三下五除二便将孙安捆粽子般缚了个结实!此刻战场上!
若说这帮贼匪乃是乌合之众,倒也不算冤枉,排兵布阵、号令旗鼓的本事,未曾真真训练过,那是半点也无!
可要论起单打独斗争强斗狠,还有那刀头舔血死人堆里打滚熬练出的亡命不怕死的心性一
便是京师里那些养禁军老爷,见了这帮杀才,怕也要吓得尿了裤子!
便是那边军真格儿和这些亡命徒放对儿,怕也讨不了多少好去!
若非如此,前番那两千多花架子厢军并五百号金枪班的禁军老爷,如何能被这群饿狼砍瓜切菜般屠了个干净?
再看大官人在这血肉磨坊里,信马由缰,恰似那快镰刀割麦子,一茬接一茬!!
杀得是行云流水,风流写意,真个比在勾栏瓦舍里逗弄姐儿脱衣裳还要来得轻松快活!
偏生那死人堆里,藏着好些个“老尸条子”!
这群是什么人?
都是积年贼匪,既不怕死,更会装死!
不少脑袋灵光饿,从第一波神臂弓“嗡”地射来,便早有那眼疾手快的,泥鳅般钻到死尸底下,拿热乎乎的血肉当被子盖,只露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觑着场中形势。
如今眼瞅着这场上最大的官骑着那匹青骡马踢踢踏踏到了近前,这些装死的“老尸条子”知道时机到了纷纷诈尸一般从血泥烂肉里弹起,纷纷朝着大官人扑来,那架势恨不得将大官人连人带马拖下地来,生吞活剥!
扈三娘那双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