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眼此刻寒光暴射,快似扑食的鹞鹰!
只见她柳腰一拧,双刀绞肉机般绞过。口中娇叱,手中那对日月双刀“唰唰”作响,真似风车卷了过去护着自家老爷两翼!
王荀本就从边军历练回来,更懂得补枪的道理!
他骑着马,紧贴着大官人,但凡是路过“尸堆”,他那条铁枪管你真死假死,都给你来个透心凉!动作麻利得如同屠户给死猪补刀,又似顽童拿竹签子扎那砧板上的年糕,一扎一个窟窿眼儿!几个装死装得正好的泼皮贼匪,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在王荀这补枪下真个去见了阎王,死得透透的!史文恭、关胜、王禀这几条积年的老将也都是知军之人!
解决了各自手中的对手!
眼见贼匪中军后军这些步卒已然被一百精骑拉扯穿插得松散逃命!
他们一勒马缰,泼风般撞开乱兵,那几双阎王也似的招子,早死死咬住了阵后那几个骑在马上、腆胸迭肚、正挥刀砍杀退缩喽啰的督战头子!
史文恭骑着照夜玉狮子绕过不少拦过来的步匪,一个急奔飞刺嘴进后颈出,将那骂得最凶的络腮胡子贼酋挑成了枪尖上的糖葫芦!
恰此时,关胜、王禀几个,泼风也似撞进阵来,都是厮杀场上滚出来的老狐狸,眼毒心明,晓得擒贼先擒王,一勒缰绳,兜转马头,专寻那在后头扯着破锣嗓子吆五喝六、督着喽啰送死的贼匪头子、掌瓢把子开杀!
真真是砍瓜切菜,滚汤泼雪!
那几个平日里杀人如麻,心肝都黑透了的悍匪头目,饶是凶顽,此刻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肥肉,未及嚎出半句整话,便纷纷做了枪下之鬼、刀底之魂,腔子里的热血喷得丈把高!
“娘啊!督军的爷们儿……都……都死绝了!”
“跑……跑哇!几位头领都死了,再不跑等死么!”
登时便有那腿脚快的,发一声喊,丢盔弃甲,抱头便瞭!
但凡有一人先瞭,便有十人跟着逃;
十人逃,百人溃,不消片刻,便似那决了堤的臭水沟,哗啦啦崩了个干净!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踩得满地肚肠咕唧作响!
余下的贼兵喽啰,方才还靠着督战队的鬼头刀勉强撑着,此刻眼见那几个凶神恶煞、动辄砍人脑袋的头领,转瞬间死得这般凄惨零碎,又看见自家兄弟又早就开逃!
那点子亡命气,登时被尿冲得干干净净!
方才还勉强黏糊在一起的贼阵,如同滚汤泼雪,又似瘟疫过境,顷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