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最紧急军情的赤红令旗,被劲风扯得笔直,猎猎作响!那马显然是拚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冲到彩近前,前蹄一软,轰然跪倒,硕大的马头重重砸在地上,骑士也滚落尘埃,挣扎着爬起,踉踉跄跄扑到太子、童贯、王子腾等人面前丈余之地,噗通一声双膝跪倒,用尽全身力气:
“禀太子诸位殿下,奏捷!河北路八百里加急!大名府左近馆陶城外一一大!!捷!!!”“西门天章大人!统率八百京东东路团练乡勇,于馆陶城郊野,大破伪王田虎所部贼军主力数万!”“轰!”
方才还人声鼎沸、鼓乐喧天的送行现场,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死寂!
明明是本该喧哗的汴京城门外,此刻却如地宫一般的死寂!
真真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太子脸上的温和笑意僵在嘴角,诸位殿下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童贯那矜持阴柔的面皮微微抽动!
林灵素手中的桃木剑忘了挥舞,拂尘僵在半空!
那些文武官员,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连肃立的禁军兵卒,都忘了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等惊天逆转、匪夷所思的戏剧场面谁有见过?
在座诸公哪个不是宦海沉浮见惯风浪的老狐狸?
可眼前这出戏,真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便是戏文话本里,也不敢这般编排!
更何况……这才几日?!
快马从河北大名府到汴梁,八百里加急,昼夜不息,最快也需一日有余!
若是刨去这传讯的功夫……满打满算,不过三日!
再除去西门天章赶去大名府,算他沿途换马一刻不休也要一日!
也就是说两日,仅仅两日!
那个西门天章竞已摧枯拉朽般击溃了数万凶名赫赫的河北巨寇?
靠的是什么?
八百清河团练!
而“团练”二字,在满朝朱紫心中又是个什么货色?
不过是些农忙时下田挥锄、农闲时聚在村口晒谷场,由地方乡绅领着点个卯应个景,哄骗些朝廷微薄钱粮补助的泥腿子!
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
平日里见了衙门的差役都要点头哈腰,见了真正的刀兵怕是腿肚子都要转筋!
这等土鸡瓦狗,怎么能……怎么可能击破数万杀官造反、攻城略地的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