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又见到自家舅老爷几乎是滚鞍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踉踉跄跄就朝着那人堆里扎去!
可那围得铁桶也似的权贵圈子,竟像是铜墙铁壁!又像是一潭死水,连个波纹都欠奉!
太子背对着他,连个后脑勺都透着不耐烦。
亲王们侧着身子,眼神只在那信使身上打转。
竞无一人回头看他一眼,更无一人肯侧身让出半分空隙!
自家舅老爷竞然无助的站在人群外围,看起来十二分的可怜兮兮!
探春站在栏杆边,一颗心直往下沉。
她在众女中最是知兵,紧蹙着英气的双眉,对身旁的姐妹们低声道:“是金牌急脚!八百里加急军报!看那令旗样式和骑士疲态,定是前线出了泼天的大事!”
她话音未落,贾府女人们又见太子、亲王们竞不再理会点将,更无暇顾及自家舅老爷,竟然急匆匆地都转身,簇拥着那送信的骑士,径自朝着皇城方向快步而去!
童贯和一干重臣也如同尾巴一样,紧紧跟上,连个眼神都没再给自家舅老爷!
偌大的点将下,只剩下舅老爷一人牵着一骑,孤零零地杵在三万如同泥塑木雕般的禁军阵列之前!日光惨白。
方才那气吞山河的统帅,此刻渺小得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孤舟,可怜巴巴,手足无措,浑身都透着一股被抛弃的丧家之犬般凄凉!
唯有那位先前站在高边上的国师林真人,他拂尘轻摆,飘然下,走到王子腾马前,低声说了几句,也飘然而去。
最终,偌大的场地只剩下王子腾一人,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傻愣愣地僵在原地。
唯有三万双禁军眼睛和贾家女人一般注视着他。
贾家众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不久前。
点将前。
王子腾正沉浸在那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泼天荣耀之中,被太子与众皇子并童枢密领着文武百官亲临相送他此刻只觉得功名富贵唾手可得,心中千万句话只换得一句:大丈夫当如斯!!
正待抖擞精神,将那气吞山河的出发帅令宣之于口一
“捷报!!河北八百里加急!大名府大捷!!!”
一声裂帛穿云般的嘶吼,硬生生将王子腾那高亢激昂的出师宣言掐断在喉咙里!
只见官道尽头,一匹口喷白沫的驿马,四蹄翻飞,如同离弦的劲矢,疯魔般直冲过来!
马上骑士,脸色苍白,背上那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