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恨不得咬碎银牙的目光,这滋味……啧啧,才叫不枉来这红尘里滚了一遭做了一回女人!”
一旁冷眼瞧着的袭人,脸色却渐渐灰败下去,如同霜打的残花。
这几日家中又来信催促,她好不容易横下一条心,舍了脸皮,打算再去西门大人那寻个机会,可那西门大官人,一连几日竞不曾回府!
她满腹心思无处诉,空床辗转,便是和宝玉说话也懒得说,倒是让宝玉以为她身子还未好。玉钏儿眼风一扫,瞧见袭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时想起那晚撞见袭人独自一人来寻大官人的情景。玉钏儿心道:“果然姐姐说的没错,这女人一个个装得贞洁烈女!背地里若是真有机会,还不是一样想爬上大官人身子上?这府里的女人啊,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个个面儿上贤良淑德,骨子里都揣着偷腥的猫儿心思!她一个大丫鬟竞然不想着讨好宝玉,竟也肚子来大官人这里。”
众多丫鬟一阵叽叽咂咂。
周瑞家看着这么多丫鬟还未曾上车,她们身上汗香味塞得门前大街满满当当,急得两头跑催着,压着嗓子劝道:“姑娘们,我的小祖宗们!这可是大街上,仔细被人瞧了笑话去!”
话音未落,却见王熙凤携着秦可卿,风风火火地从门里扭将出来。
凤姐儿今日穿得格外鲜亮,那身段儿更是起伏有致,尤其那丰腴圆润的巨臀,裹在石榴红裙里,随着步子一扭一荡,便是滔天美浪。
她未语先笑,声如银铃:“瞧周嫂子说的!如今咱们舅老爷奉旨出征,那是替天行道,剿匪安民!等他老人家得胜还朝,少不得封侯拜相,咱们贾王两府,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看咱们的笑话?”说着,她玉臂一伸,亲亲热热揽住秦可卿的杨柳细腰,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低笑道:“好可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秦可卿随着岁月越发绝色风流,袅娜依依,更兼有了情郎这份希望,如今眉目含情,肌肤越发白的欺霜赛雪,此刻被凤姐儿揽着,更显得弱不胜衣,娇慵无力。
她刚启朱唇欲答,凤姐儿那双丹凤眼却滴溜溜一转,目光在她胸前那对庞然大物狠狠剜了两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促狭:“我的儿,你且老实告诉我……这几日,是不是背着我,又偷偷见你那大官人了?”秦可卿闻言,粉面飞霞,眼波瞬间漾起水光,带着三分惊愕七分羞恼,也低声啐道:“婶子又来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除非是皇后娘娘和刘贵妃宫里相召,我哪能轻易出得了那天香楼半步?你……你为何这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