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成的整洁,十成的有序!一溜儿的小摊贩,规规矩矩排着,不挤不乱,热闹却不嘈杂。既给了这些苦哈哈一条活路,又丝毫不碍观瞻。虽说每个摊位都收点税钱,可每月不过几文,轻得很!摊位还是抽签轮换,仨月一换,公平!”
“干净得都快赶上我这大内了,还有那防火措施做的也不错!”他擡眼瞥了西门一下:“这整个坊市,管得比朕当年做开封府府尹还要好上三分!西门天章…你是个有真本事的!能文能武,心思也活络,是个栋梁人杰!”
大官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家那小肉儿,特意引着她父皇去看了自己政绩!
这是动了官家的惜才之心了!
“不过一”官家话锋陡然一转,笔尖重重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栋梁归栋梁,人杰归人杰,并不代表朕就缺不得你!不代表大宋缺不得你!我问你,你可知当官最重要得是什么?是才华?是忠心,错!都不是,你来说一说是什么?”
大官人心道如今这状况,答案还不是你说了算!
答什么都是个错。
立刻知道该说什么,又是一通“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唯知效死”
什么“臣之生死荣辱,全在陛下一念之间!”
什么“唯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肉麻话。
果然。
宋徽宗满意的点点头,也没追问:“这回,也不能就这么轻轻揭过。罚,是定要罚的。你且给朕等着!过几日这边若是商议好了,就要罚你去,若做得不合朕意,也休要怨朕手狠!”
“是!”大官人恭敬应道,心里却盘算着这“罚”会是什么。
官家忽又问道:“林如海那案子……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已有几分眉目,只是……尚缺几个要紧的人证,需得捉拿归案,方能水落石出。”官家沉默片刻,画笔在纸上涂抹着:“林如海的女儿……是叫林黛玉吧?”
得到肯定后,他声音低沉了些:“你既寄居在贾府,便……稍加看顾些。若她受了什么委屈,遇上什么难处……可报与朕知。”
大官人心头一凛,忙应道:“是,臣谨记。”
官家又道:“林如海有两个亲侄……有一个要调任进京!若他初来乍到,有什么地方……触犯了京畿律法,只要不是捅破天的大篓子……能擡手时,便擡擡手吧。”
这话,透着回护之意。
大官人再次应“是”,心中忽然有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