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似乎倦了,挥挥手:“行了,滚吧。记着朕今日的话,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当官……最要紧的是什么!下次答不上来……哼!还有,等着认罚!”
官家正提笔欲画,眼风一扫,见大官人仍杵在原地,不由得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耐:“嗯?你怎的还不退下?莫非还要朕赐你晚膳不成?”
大官人回复道:“陛下恕罪!臣……臣斗胆,尚有一事需请圣裁。那……那越王殿下这案子到底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示下。”
官家闻言,笔尖悬在半空,鼻腔里冷冷“哼”了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阶下:“现在倒知道来请示朕了?昨日自作主张时的那股子胆气呢?”
他缓缓将笔搁下,声音恢复了平淡:“此事……该如何办,便如何办!”
大官人闻言,脸上却立刻换上心悦诚服的表情,高声赞道:“陛下圣明!臣领旨!”
然而,他口中虽应着“领旨”,脚下却像生了根,依旧站在原地,并未如言告退。
官家哼了一声继续持笔画画,却见他还不动弹,这次是真的有些愣住了,呆呆的看了看大官人:“嗯?怎的还不退下?朕的话是没听清?”
大官人躬身应是,却磨磨蹭蹭依旧不肯挪步,陪笑道:“陛下……臣……臣还有一事…”
官家皱眉:“嗯?还有何事?”
大官人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高举过头:“陛下恕罪!臣……臣斗胆提醒陛下,昨日……昨日陛下金口玉言,说要赏赐臣那帮……办事得力的功臣……让臣报上来,陛下,这是人名”官家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人名,顿时气笑了,指着大官人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西门天章!刚才还说跟朕说赤胆忠心?你便是赤胆,这胆子简直比倭瓜还大!都这节骨眼上了,还敢跟朕讨赏?!还列得这般齐全!你……你真是胆大包天!”
大官人陪笑又是一揖:“陛下息怒!君无戏…”
官家被他这摸样弄得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地一甩袖子,随即扬声喊道:“梁伴伴!”
一直侍立在阴影里的老太监梁师成,立刻无声息地飘了过来:“陛下,老奴在!”
官家不耐烦地挥挥手:“去!把朕准备着的那匣子东西拿来,给这厮!让他赶紧给朕滚蛋!看着就心烦‖”
梁师成应了声“是”,不多时捧来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小匣。
大官人赶紧双手高举接过,口中高呼:“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