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茄子,心头却兀自惦记着一人。
方才那些厮杀汉,虽算得猛将,终究是半老徐郎,筋骨定了型,难再有出息。
独独那藏身在众人之后,枪马如龙,群将中独中一元的小将,端的是一块璞玉!
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竟有这般手段,若得刘法那等老帅亲手调教个三五年,还怕炼不出一柄开山裂石的宝刀?
他强捺下火气,踱到杨再兴跟前,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呢?陛下在此,老夫也不说虚的。你若肯投在咱家帐下,刘法、刘宗武这等沙场宿将,便是你师帅!我会命他们日日耳提面命,也会时刻在你身边提点你,十年之内,保你做我的左右臂膀,富贵自不多言。如何?”
却听杨再兴爽快的叉手应道:“末将愿往!”
童贯一听,大喜过望。
一旁的大官人,只把眼皮耷拉着,面上不露半分颜色。
而他身后其余众将,眼风刀子似的剜向杨再兴,所有人都怒目向他。
王荀受父亲影响为人刚直,第一个忍不了,不管不顾,大声喝道:“杨再兴!!可记那日我捉你否?大人的饶命之恩,你就如此忘了吗?”
杨再兴身后,王三官、刘正彦两个,早已恨得牙根痒痒。
王三官压着嗓子,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前面人脖颈上:“杨贼!直娘贼!义父待你天高地厚!赦你死罪,擡举你做官,便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你这忘恩负义的贼囚根子,狗彘不食的东西!日后休再叫我一声兄弟!”
刘正彦更是气得脖筋暴起,低声咒骂:“操!老子是刘法亲生的种,鞍前马后跟了二十年,也没混上左膀右臂!你算个屌毛?小瘪三!你不就是能打?你能打得过千军万马?人家画个饼,你就把大人卖了?真真是有奶便是娘的下作种子!”
童贯耳朵尖,隐隐听得后头“嗡嗡”作响,似有咒骂,瞪了一眼,喝道:“噤声!”
转过头来,对杨再兴堆下笑来:“好!好!好小子!随咱家来…我必”
话音未落,却见杨再兴摇头一笑,朝着御座官家方向,作揖行礼,声音竞带了几分哽咽:
“陛下!末将虽愿往边关厮杀,报效朝廷……可……可末将自幼失怙,不知父爱为何物……自打跟了西门大人,才……才尝到一点随身伺候父亲的滋味,如沐春风,深感慈严!”
“俗话说“生身父母在一边,养身父母大似天’!古人又云“子欲养而亲不待’,末将斗胆……更愿侍奉“父亲’膝下,以全人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