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童贯,冷笑道:
“若依童枢密之言,将此等心腹爪牙骤然调离西门天章,远赴西陲一一童枢密,西夏战事,乃百年国运之争,在于庙堂运筹帷幄、钱粮甲兵、边军数十万将士戮力同心!岂系于区区数员猛将之去留?”“太师此言。…”
“然则一”
童贯刚要开口,又被蔡京马上一句话再次堵了回去。
“然则,若因此调离,致使开封府乃至京畿腹地剿匪之力空虚,一旦境内再生巨寇,如田虎之流复起,烽烟遍地,生灵涂炭!到那时一”
蔡京的声音陡然拔高,凛然道:“敢问童枢密,拿什么去剿?境内糜烂,人心惶惶,赋税断绝,辎重不继!你西陲边军,纵有百万虎贲,又拿什么去攻伐西夏、北望燕云?!此乃舍本逐末,自毁长城之议!老臣万万不敢苟同!”
童贯被蔡京这连珠炮般的诘问噎得脸色发青,自己几次刚要说话又被蔡京节奏的堵了回去,恍若两将交锋,自家一枪未出,蔡京一枪又至,压着自己说不出话来!
此刻终于能说话,怒气一炸,那阉人特有的尖利嗓音带着怒气迸发出来:
“蔡太师!正因他西门天章手下有如此虎狼之师,窝在开封府剿几个不成气候的毛贼,才叫明珠暗投,牛刀杀鸡!这等削铁如泥的宝刀,就该用在西夏、大辽这等铁砧上!留在京师,岂非白白锈蚀了锋芒?能让边军大胜,岂不是好过暴殄天物?”
“哦?”蔡京闻言,抚掌轻笑,那笑容如同老狐狸终于等到了猎物入彀,“童枢密此言也有道理,深得老夫之心\啊!既如此”
他霍然转身,朝着御座上的官家深深一揖:
“陛下!童枢密既忧心猛将闲置,又虑及边事需才,老臣倒有一策,可解两难,成其美事!何不降下圣旨,特擢西门天章为“侍卫亲军马军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命其提举京畿路禁军一部!”“如此一来,西门天章麾下这八百团练精锐,连同麾下一干猛将,自然升格为堂堂禁军劲旅!既不必调离熟用之将,又能名正言顺,将其置于对抗西夏、威慑大辽之序列!西门天章得以全权统御,人尽其才;朝廷平添一支虎贲,拱卫京畿、策应边防!岂非一举三得,公私两便?请陛下圣裁!”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太师,这又是要翻手为云吗?
倘若官家一点头,一个何等可怖的巨兽便将破茧而出!
试想:位列三品清贵之巅,执掌京畿锁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