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喝了。这边刚灌完活女,那边又有人对着另一个唱起了赞歌:“将军!小的平生最佩服的就是您这等万人敌的猛将!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这才是真英雄!真豪杰!来来来,再饮此杯!不喝就是看不起小的!”
一时间,劝酒声、谀词声、拍马屁声此起彼伏。
饶是勃达定力非凡,也被应伯爵亲自带着三四个帮闲围住,这个说“久仰将军威名,如雷贯耳”,那个道“将军气度,堪比辽狗老祖宗”,更有甚者拉着他的袖子哭诉“将军面容,酷似小的那早逝的慈父!父亲父亲,你可来看我了。”
勃达被灌得是面红耳赤,头昏脑涨,纵有千般警惕,也在这温柔富贵乡、迷魂马屁阵中渐渐消融。这场以樊楼,以玉壶春为刀枪,以山珍海味为甲胄,以谀词媚笑为暗箭,直喝得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杯盘狼藉,人仰马翻。
按下这厢的荒唐奢靡暂且不表,且说那深宫大内之中,方才在御苑高上亲眼目睹了比武的后妃们,此刻亦是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皇后凤驾甫一离去,那殿中拘谨的皮囊便似去了束缚。
众嫔妃三三两两,关系极好的挨肩搭背,聚作几处。
莺声燕语间,兜兜转转,哪离得开那西门天章?那厮生得俊朗风流一身的英气,更兼鼓囊囊驴一般早成了深宫怨妇们口中心头难熬的馋虫。
崔贵妃携了刘贵妃的手,假作亲热,口中笑道:“妹妹,那上好的袜儿,可去定做?”
刘贵妃心中冷笑,暗道:“这蹄子,专来撩拨!官家素厌这等淫巧之物,她岂不知?偏提这个,安的甚么心自己岂能不知道!”
面上却不显,只将大官人那精壮身子在脑中过了一过,暗忖:“今夜哄得他来,自己穿上那薄如蝉翼的物件儿…他定然欢喜到时候那驴身子真叫人又爱又怕…”
一念及此,只觉一阵酥麻,粉面不由飞起两朵红云。
她斜眼乜了崔贵妃一眼:“姐姐倒替妹妹操心。只是官家心意难测,若嫌此物轻佻,岂非弄巧成拙?”崔贵妃吃吃一笑,凑近了低语:“哟,我的好妹妹,如今阖宫里谁不知你最得圣心?官家连那御花园深处的“撷芳别苑’都赏了你独住,这份恩宠,羡煞旁人呐!”
刘贵妃嘴角微翘,只道:“姐姐说笑了,这袜子还是不要的好。”
崔贵妃眼珠儿一转:“妹妹可听说?那位王才人,前日又给官家诞下一位龙子!”刘贵妃心头一紧,面上笑容僵住。
崔贵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