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绿光,更衬得她腕子白腻如玉。
秋纹便握了金钏儿的手,翻来覆去地看,酸溜溜道:“金钏儿姐姐,这镯子怕不是宫里的吧?我伺候太太这些年,太太那一对还不及这个水头足呢。”
金钏儿扬眉笑道:“可不是宫里的?我们老爷心;疼我,便赏了我一对,我便给了妹妹玉钏儿一个。”说着朝玉钏儿努努嘴。
众人忙去看玉钏儿,果然见她腕上也是一对同样的翡翠镯子,头上还戴着两支赤金宫花,做工精细,上有“内造”字样。
紫鹃惊叹道:“玉钏儿,你也有宫花?这款色和我们家姑娘差不多!”
玉钏儿脸一红,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带,声若蚊蚺:“是老…西门大人送给姐姐…姐姐又送给我的。”
鸳鸯打量了三人半晌,笑道:“这可真是今非昔比了。想当初……”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晴雯冷笑道:“当初怎么样?当初我们在太太手里,也不过是猫儿狗儿,说打就打,说撵就撵。如今到了我们老爷那里,倒知道什么是人过的日子了。”
金钏儿接口道:“正是。我们在那边,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说出来只怕你们不信。昨儿晚饭,大人还特意让樊楼做了南边的鲋鱼送来给我们吃,那鱼是御船上冰镇了送来的,新鲜得紧。大人自己舍不得吃,先让我们姊妹尝鲜。”
一屋子丫鬟听得目瞪口呆,那点子隐秘的羡慕和嫉妒在满屋绿莹莹的宝光里,无声地发酵着。秋纹撇嘴道:“你们如今是享福了,只可怜我们,还在这里看人脸子。”
碧痕拉了她一把,低声道:“你少说两句。”秋纹便不言语了,这才悻悻闭了嘴。
袭人一眼瞧见珠光宝气媚态横生的晴雯,她脚下猛地一顿。
脸上却飞快地堆起笑,亲亲热热地迎上去,一把攥住晴雯的手,嘴上却道:“晴雯,你可回来了。这些日子不见,倒胖了些。”
晴雯见是袭人,面上却淡淡道:“劳你惦记。我如今在那边,上上下下都疼我,心宽体胖,自然胖了。袭人听这话音里竞似含着针,刺得人心上微微作痛,只得勉强笑道:““那…那敢情好,也是你的造化了。”
说着又转身去招呼金钏儿,忙前忙后,殷勤备至。
然心里却似翻了江海一般,暗忖道:“我自以为是老太太给了宝玉的,将来总有个名分。谁料晴雯这蹄子,被撵出去倒攀了高枝。瞧她头上那支步摇,那身上衣裳的料子,我竟连摸也不曾摸过。”又想: